

黄永玉在《太阳下的风景》里曾如此描绘雨中的凤凰:城里城外都是密密的、暗蓝色的参天大树,街上红石板青石板铺的路,路底下有下水道,蔷薇、木香、狗脚梅、橘柚,诸多花果树木往往从家家户户的白墙里探出枝条来。关起门,下雨的时候,能听到穿生牛皮钉鞋的过路人丁丁丁地从门口走过……

D1:北京-吉首(K267次)
淡季硬卧的下铺标价是379元,而且很好买,人不多,我去的时候从北京出发后的十几个小时内,中铺和上铺都没有人,像我自己的包厢。Hehe。K267在北京的出发时间是中午11:50,第二天中午12:14分到达吉首车站。
出吉首车站后要去吉首汽车南站坐大巴去凤凰,南站其实也并不近,可以考虑打个车过去,三块钱,当然如果轻装又想走一会儿,可以沿正对着火车站的那条路一直走到过街天桥处左转就是了。
吉首到凤凰的车很多,20分钟左右一班,票价12元,一个半小时就到凤凰了。
车刚进凤凰会上来一些当地人,拉你去他们家里住宿,会说他们家的地理位置在古城区,是观景最好的,不要信他们。
住宿地点推荐苗家客栈,现在20元/人,老板娘吴大姐会给铺电热毯。开空调的话是30元,凤凰的空气比较潮湿,晚上睡觉不大习惯。苗家客栈位处古城区,吊脚楼推开窗就可以看到沱江的风景。另外沱江下游的沱江人家客栈也不错,但观景上比苗家客栈要差一些。安排好住宿后可以在沱江边上逛一逛,切记不要随便买银饰。晚上建议尝一尝苗家的米酒和腊肉,血耙鸭也非常好吃,外面比较贵,可在苗家客栈安老板家里吃,安老板手艺非常好。
晚上去酒吧街逛一下,小城故事酒吧已经没有了,剩下的一些酒吧,很多是外地人来开的,装修很有个性,但消费不低,有的酒吧会有乐队演出。
沱江边晚上有很多卖河灯的,据说放河灯可以许愿。会有很多缠着你买灯的小孩子。
D2:
早上可以到虹桥头的小饭馆品尝一下当地的特色早餐米豆腐和绿豆面,很好吃。老洞苗寨离凤凰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但那里交通很不方便,2004年底刚刚通路,没有什么车去那边,属于湘西地区保存非常完好的一个古朴苗寨。苗寨里的人早上会到虹桥头接人,带到寨子里浏览,费用是80元每人,包括来回的车费,寨子门票,中午的午饭还有苗族表演。带我们去的苗族女孩唱歌很好听。
去老洞苗寨本来是两条路,坐船去坐车回,现在水少,没有办法坐船,我们只能坐车去坐车回,留下一个小小的遗憾。
老洞其实是一个山洞,里面有一个法师,会念一些咒语保佑大家平安,可以烧一些香。要等法师念完咒语,示意后方可通过山洞。
苗寨里面的老阿妈们都很好客,提出去她家里看看,一般都会很高兴的答应。

D3:凤凰-阿拉-黄丝桥古城-南长城-勾良苗寨
个人认为这条线路是没有必要去的了,阿拉不过是一个小镇,什么都没有。凤凰有很多到阿拉的车,票价4元,中间路过南长城,我没有停下。黄丝桥古城在阿拉车站两公里左右的地方,坐三轮车一元钱每人或者走路都可以到。古城门口有两家售票点,一家是村民自己办的,一家是凤凰旅游公司的。村民一般会很热情的拉你买他们的票,价格都是20元每人,如果你想买正规旅游公司的票他们会马上和你说还能再便宜,而且也有导游。不要买他们的票,直接到凤凰旅游公司买正规的门票,进城门后左转有正规的导游带你上古城墙上转一圈。(买村民的票是不能上古城墙的)。
个人感觉这20块门票花的很不值,城墙没有什么可看的,很小,几分钟就下来了,导游说如果去城墙里的村子转悠,会被村民收取每人两块钱的清洁费。因为听说这里的村民不大好惹,我直接就出了古城。
出来后会有人拉你去勾良苗寨等地,不要去。
下午可以坐船到桃花岛,沈从文墓地看一看,虽然这两个地方没有什么太好的风景,但坐着小船在清可见底的沱江上看风景是件很惬意的事情。
D4:凤凰-山江
山江每五天会有一个集市,很多穿着苗服的老阿妈们,年轻人大多已经不穿苗服,穿汉族的衣服了。凤凰到山江的车很多,票价三块,如果坐凤凰到腊尔山的车,可以到天下第一石桥看一看,就说到大石桥下车就行了,看一看后可以坐腊尔山回凤凰的车,回山江赶集。
D5:凤凰-吉道-德夯
德夯在苗语中的意思,是美丽的峡谷。从凤凰坐车回吉首,火车站出来右手边就有去德夯的车,四块钱每人,不要被宰了(我被多宰了一块)。路不远,一小时内就可到达。德夯的门票是60元每人。里面有三个景区,流沙瀑布,玉泉溪这两个是最美的。夯峡景区水大的时候也不错。每天上午10点会有免费的苗家婚俗表演,下午3点是免费的苗家服装表演,会邀请客人加入一些游戏,要小心他们会往你脸上抹篝火灰。?
晚上的篝火晚会票价是100元每人,如果想看可以在买德夯门票的时候买通票,价格一共120元。据说是一些特技表演,我没有去看。
德夯是一个很小的寨子,住宿和吃饭的地方不是很多,如果想住可以去大队里办的招待所,淡季没什么人住,可以砍到20元每人,很不错的标准间,有线电视和独立的卫生间,热水器。
凤凰是一个适合人发呆的地方,幽深的小巷子,静静流淌的江水。强烈建议去走一走。

一位名叫迪斯的澳大利亚人类学家说:“世界上有两个苦难而又顽强不屈的民族,一个是犹太民族,另一个是苗族。”
行走上千公里,奔走三十多天,我们的最后一站,凤凰即将在眼前,这个历经数百年苗人和汉人争斗的边城。
心中曾一千遍的想象沈从文先生笔尖下的凤凰,那个“浪漫与严肃,美丽与残忍,爱与怨交缚不可分”的地方,曾无数次飘入我的梦。
聚集在山腰间的浓雾渐渐散尽,飘来淡淡的白云,偶尔一树粉红的花色一闪而过,星星点点的油菜花点缀山间,一座古城若隐若现,梦中的凤凰已近在咫尺。车愈行愈近,我的心愈惴惴不安,竟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一座小山城,环抱在群山之间,一条沱江日夜绕着小城而流,江面上三座大桥横立,两座新桥,一座廊桥。一排排黑瓦吊脚楼临江而立,高高悬着的串串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动。
这就是在梦里百转千回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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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传说中的美丽神鸟;如果有一个地方叫凤凰,那它定是受了神的眷顾和青睐。
凤凰城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唐朝。县志上载:唐垂拱三年,设渭阳县。其间历经无数风雨,到民国二年(1913年),设凤凰县,沿袭至今。凤凰,曾经是个战火之城。从前被认为是蛮荒之地,匪盗猖獗。所有的一切,都与扎根在这儿的苗族人有关。一部苗族的历史是不断迁徙、不断镇压与不断反抗的历史。尽管曾经战火纷纷,昔日的凤凰竟如在火中涅槃过一般,告别它的战争年代,变得愈发美丽。
澄碧的沱江穿城而过。河两岸,参差架叠吊脚楼如一只只长腿的仙鹤,昂首挺立;红色砂岩砌成的城墙日夜守望沱江,南华山衬着古老的城楼与连接两岸的虹桥。古城、廊桥连同身后的青山一起倒影沱江清澈的波光里。和谐、淡雅。走近江边,沱江水缓缓流动,江中水草顺水漂摇,如戏里那飘逸的水袖。沱江不宽,停泊着许多小船,水边人家把小船撑到对岸,又悠悠地撑回,来会短短一会儿。偶尔两船在江中相遇,船公就还聊上几句。
糖、姜汁、香料一起放在大锅里熬啊熬,直到熬成浓得化不掉。整个一股脑倒在大大的青石板案台上,上面抹着一层油。手里拿个铁铲,麻利的东搅和西捣鼓,让糖慢慢冷却。此时,在糖汁上洒着芝麻、花生、核桃颗粒之类。
冷却到一定程度,把糖汁往门口那个大铁钩上一挂,顺着糖拼命的拉啊拉啊,成了白色,交给一边的人用剪子一小块一小块的剪断。整个过程,一小时二十分,姜糖就制成了!
“咦?你是不是想拜师学艺啊?”侯老板笑着问。
“你收不收徒弟呢?”
“来吧,我们管饭不管住。”
“哈哈哈、、、”,我笑着跑开了。
赖着不走的是麻大姐的苗服店。
店里摆满了绣片,纯手工的老刺绣。围兜、布裙、土衣、头巾,土蓝布或葱绿色,每一样都绣上一朵花儿,每一朵都别出心载,处置得十分美观,总那么妥贴。
“如此爱美的苗家女人。”我在赞美中轻轻叹息。
喜欢上一片蓝色的绣片,在我眼里,她就是一个美丽女子一针一线绣上去的的心事。
吵着要麻大姐给我制成衣服。蓝色的绣花在胸前,配上黑色的土布,衣摆镶上与绣花一样颜色的刺绣小花边,两根细细的吊带。一件黑色纯手工的娃娃装吊带衣从麻大姐手中变了出来。
仍然不够尽兴。
买来十几个银制花饰,一针一线缝到衣服上。环佩叮噹,现代与民族完美结合。
麻大姐说,要是穿上这件新衣去赶苗族的边边场,定会……
夜晚,买来小小的烟花,在江边的石阶上放。那璀璨而短暂的一瞬间,把快乐的眼睛照得清清楚楚。所有的美好恍若刹那。
在“素”咖啡闲坐。一名高瘦男子推门而入,自然而然的聊天。
他说他是音乐制作人,因为痴迷民间音乐,常年奔波于少数民族地区。
在新疆的刀郎地区,在塔克沙漠南缘,有几个月的时间,他耳朵里灌满着沙漠风情的音乐.
在内蒙古一个什么“旗”,在蒙古包外面的草地上,曾有二十多个抒情诗人一样的民间歌手,在晚霞中歌唱。其中,有个长着白胡子的、七十三岁的老汉,他是他在人类里遇见的最富活力的汉子之一……
那才是真正美丽的音乐啊!
我听得入了迷。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映着我痴迷的眼神。
他继续说,在贵州,在芭沙,那里的男人都还带着猎枪;在藏区,他看到人们跳欢快的踢踏舞,那是最快乐的舞蹈……
如此美丽的邂逅,恍如刹那。之后,在大街,在小巷,我们再也没有遇见过。怅然若失,却留下无限怀想。
游荡在凤凰城里的日子,如此奢侈的幸福,教我如何不爱她?
凤凰,她适合一两个人慢慢去品读,无论老街、小巷或是河畔,慢慢地走,无需说话,不需表达,自己与她已慢慢融为一体。
凤凰,一个恬静的女子,吸引着你渐渐向她靠近。浮躁的心体会不了她,匆匆的脚步觅不到她,只有一颗宁静的心沉浸其间,才能触到她的灵魂。人的一生,总要有那样一次旅行吧,不用数着归期,不用计算路途遥远,没有现实牵绊,一心一意享受旅行。归来后的一段时间里,不少朋友问我,此番凤凰之行的感受,我一时无语,找不出准确的字眼,只喃喃着说,感谢凤凰。
我不能述尽她的点点滴滴,但无论如何,我曾走过,留下了我的足迹,心灵的感悟。正如“天空中没有痕迹,但我已经飞过。”凤凰,静静的与她相处半个月。
我爱上了铅华褪尽的她,她是如此简单、恬静,却又多彩多姿。
那边,三五个孩童在江边嘻戏
沱江上除了一高一低的“跳岩”,还有木板搭成的半米宽遥遥晃晃的木桥,游人走上去战战兢兢,身背竹篓、挑着担子的凤凰人却如履平地。苗族女子和善、朴素,胸前土蓝布围裙上还绣着别出心载的一片花,美观而雅致,静静站在一边,等着过江。也有穿着细高跟鞋的年青女孩,款款扭过跳岩。这个小城的灵韵,是这日夜绕着凤凰的沱江水。
沱江水带给人无尽的暇思。沈从文先生在他的自传里说:“水的德性为兼容并包,从不排斥拒绝不同方式浸入生命的任何离奇不经事物,却也从不受它的玷污影响。水的性格似乎脆弱,且极容易就范。其实则柔弱中有强韧,如集中一点,即涓涓细流,滴水穿石,却无坚不催。”“我的感情流动而不凝固,一派清波给予我的影响实在不小。我认识美,学会思索,水给我极大的关系。”凤凰,她是一座水做的小城。她如一个娴静的女子,对我浅浅一笑,我看到了她微微翘起的唇角。刹时,我的心如熨平了的波纹,舒舒展展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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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阳光的时候,河面上激起的点点银光,水流带上了如梦如幻的色彩,天堂的颜色也不过如此罢。心自然变得纯净无比,天堂仿若浮现。这时候觉得生命如此可爱,活着多么美好。
然而,初夏的凤凰,更多时候一直在下雨,淅淅沥沥。
黄永玉在《太阳下的风景》里曾如此描绘雨中的凤凰:城里城外都是密密的、暗蓝色的参天大树,街上红石板青石板铺的路,路底下有下水道,蔷薇、木香、狗脚梅、橘柚,诸多花果树木往往从家家户户的白墙里探出枝条来。关起门,下雨的时候,能听到穿生牛皮钉鞋的过路人丁丁丁地从门口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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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通常不出门。坐在旅馆的阳台上,伴着雨声、风声,一本好书,一杯清茶,一日的幸福时光静静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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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沿沱江缓缓而行,还是穿梭于老街巷道,心都悠然平和。时钟仿佛被调慢了,一如凤凰的景致,一切如同置身于画中。在凤凰,人变得简单起来,连快乐亦一样。
沱江边的吊脚楼旅馆,整洁安静。旅馆里头是庭院,栽着各式盆花。三楼有个大大的阳台,舒服的沙发,茶几上摆满我掏回来的书,《湘行散记》、《比我老的老头》《从文自传》。
有时看着沱江水发呆,有时静静的看书,有时埋头写旅行日记。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自在得象在自己家一样,而且是妈妈不在家时的那种自在。
清晨,伴着哗哗的流水声,在噼叭噼叭的捶衣声中,慢慢醒来。江面上升腾着淡淡的雾,伴着澄碧的江水,在缓缓挪动。吊脚楼安静地站着,万物仿佛尚未苏醒。雾渐渐散尽,古城渐渐苏醒,跳岩上,走过一个个背着背篓赶早集的苗家妇女;城门洞,卖豆浆、油香粑粑等早点铺热气腾腾,人多了起来。我也提个青黑的木桶到江边捶打柔软的衣裙,看着自己的蓝印花衣裙在清彻的河水里抖落尘埃,那一刻,我像在凤凰已住了一生一世。
对岸苗家女人将衣服捶得“劈啪”响,我不忍心。
我长时间的呆在江边,总想偶遇一次这样的战况,可恨的是,从未遇见过。白日,多数时间,无数次来回走在老街深巷。随意走进一家敞开门扉和窗子的门户,和寻常人家说上几句话,感受城市里找不到的亲切与温情。
也会走进沿江边星星点点的银铺,细细的看那精美的银饰,想象着带在自己手上的美丽。与店铺的主人聊天也是一种快乐,他们热心地教你如何分辨银器,尽兴之处,还拿出镇店之宝,不厌其烦地讲述它们的来历,语气中透着点点骄傲。随处可见卖蓝印花布衣服小店,试了又试,很是喜欢,最后却什么也没买,那店里大姐依然笑呵呵地说再来啊。
也会长时间地看那缠着高高布头的苗妇,看她们如何刺绣如何浅笑;街边卖葫芦丝和巴乌的父子,如何快乐如何忧愁;还有睡在虹桥石槛上的长发男子,揣摩着他何时会醒来……
张桂英银铺、熊承早蜡染店,刘大炮印染、守望者酒吧、尼泊尔异域风情店……进进出出,连老板都奇怪的问:你还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