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暑假,在青藏高原的二十余天里,令我最难忘怀的是亚东。
车出“英雄城”江孜,沿年楚河谷继而转入康马河谷往南疾驶,一个水光潋滟,景象开阔的大湖展现在眼前。由近到远,那水由透明的到浅绿色到深绿,然后再把那蔚蓝色的天幕毫无保留地融进他那冰清玉洁的肌肤里,无论用什么词来形容都不为之过;湖的对岸,是一长列冰峰雪岭,在阳光下更显得晶莹剔透;朵朵云彩,似乎也不甘寂寞,要与雪岭争艳,她们缠绕在山头之间,为山头投下了一块块活动的光班,使眼前的这一切,平添了几分神秘感。一幅我们从未见过的美丽的画面。它像瑞士?它像东欧?不!都不是!她就是她!我们祖国的亚东,她就是西藏亚东县境内的多庆错(藏语“错”就是湖)与海拔6102米的康说把雪山。一个鲜为人知的美丽而又神秘的地方。
亚东,在藏语里是“漩谷”或“急流的深谷”的意思。从地图上看,亚东县就像一个手指头,突出于西藏的南部,它的东面是不丹,南面是印度,西面是锡金,位于四国交界处,既是商埠,又是军事要地。从地形上看,整个亚东县是一个大山沟,海拔从4360米急降为3000米。再往南,进入印度,孟加拉境内的平原地带,海拔更是急剧降低。这就在横亘东西绵延数千米的喜马拉雅山脉上打开了一个缺口,使得印度洋暖流能够源源不断地吹进来,造就了亚东以至于康马江孜日喀则年楚河谷的富饶美丽,被人们誉为“天然花园”。
离开多庆错,翻过海拔4760米的康拉山口,就到了挺有名气的帕里镇。这个镇海拔4360米,曾被西方人称之为‘世界最高城“。这里的屋子与西藏不少地区的屋子一样,都是用石块垒起来的,黑瓦白墙,别有一番古朴的韵味。镇子周围块块农田中,绿绿的青稞,红红的荞麦,麦黄的油菜花,当你看到镇外远外那悠闲地吃着草的牛羊,你不得不敬佩藏民---能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生存,这真是一个强悍的民族。
车过帕里不久,地势由平缓变为倾斜,我精神不由为之一振,因为这意味着亚东沟到了。
路边,湍急的溪流在奔腾。向前看,一团团云雾翻滚着,迎面涌进山谷,连绵不断。两边的山,高一点的已经看不出山顶,低一点的,若隐若现。伸手出窗外,好像能捕捉到云朵,空气湿得好像能拧出水,这可是印度洋的水啊!
傍晚,车终于驶进了亚东县城所在的亚东镇(下司马镇)。
整个夜晚,睡得挺香。几十米外山谷中的急流和两边山上松林的阵阵涛声,让我们这些城里人更感觉到这山谷的幽静。现代人推崇的”森林浴“和”负离子浴“,不知不觉中也让我们享受到了。
下司马镇的居民住宅与帕里镇的风格迥异,帕里镇的民居一般是石头结构的平房,而此处原始森林覆盖,就地取材方便,因而居民以松木阁楼为多,虽有一些藏式石砌楼房点缀其间,但门窗还是离不开木头,所以这里被誉为木文化的世界。这些房屋,门窗,栏杆和屋檐等处往往有手工雕刻或绘制的藏族风俗图案,色彩缤纷艳丽,让人目不暇接。不过,留给游人更深印象的应该还是鲜花。不管是屋前的小院,还是楼上的阳台,抑或是窄窄的窗台,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
踏上回程。车子慢慢上山,随着海拔的升高,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直观的生物课;沟中的植被逐渐由针叶林,阔叶林混交带变为针叶林带,在4000米左右,只剩下低矮,耐寒的灌木丛及草本植物。
回到广州已经半年了,可亚东的美景好像还在我们眼前。如果还有第二次进藏的机会,我们一定还去探望你---亚东。
”羊城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