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西北之行,大多的时间都是在旅途中、在车上度过的,这让我感悟到路途中的很多风光是你在目的地所不能见到的,途中所见所闻也是一大享受。
在我们去西宁之前,大家就决定翻越祁连山脉去张掖,顺便去肃南看看裕固族的聚居地,但是闻者都劝我们不要从那儿走,那条路太险,尤其是晚上。于是我们采取了一个折衷的办法,那就是搭白天的车走,这样虽然浪费了一个白天的时间,但是安全系数大一点,我想我们三个都非常庆幸作出了这样的选择,因为沿途的风景实在是非常迷人的。
顺着盘山公路往山上进发,路很窄,车子紧靠着山体往上爬,另一边是陡峭的悬崖。到达最高处海拔约有3850米,耳朵已是嗡嗡作响,听不清别人说话的声音。过了长长的隧道,便开始往山下走,这一段路非常难走,全是正在修的石子路,路边还有修路的工人。有的路中间堆着石子、沙料,车便只好紧贴着道路的边上走,而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坐在车上仿佛是坐着过山车,有一种悬挂在空中的感觉。
这一段路上,车少人稀,偶尔在山涧看见垒着土墙的一两户人家,非常稀罕,不知他们在交通如此不便的地方居住,会不会感到寂寞。
车过大峡谷,渐渐驶往平缓地带,让人放宽心思,准备美美地睡一觉,司机却不时地来个刹车,让你无法入睡,终于忍不住探头看去:一群群白羊、牦牛神清气闲地从车前散步而过马路,司空见惯般地丝毫不为眼前的庞然大物所惧。而汽车只有放慢速度,有时不得不停下来等待这些目空一切的家伙慢悠悠地走过,仿佛在向我们证明,它们才是这儿的主人。
一路车行,整个祁连山脉始终在我们的身前身后蜿蜒起伏,远处山顶的积雪时而透出耀眼的寒光。千百年来,这恒古不变的景致令多少心恢意懒的旅人重新燃起生命的微光,却又使几多豪情满怀的壮士熄灭了纵横天下的欲望。而路旁广阔无垠的草地,四野盛开的小花,间或几间冒着炊烟的帐篷,山上徜徉着云絮般的群群白羊,在这个夏日的午后让我又一次体味到了那种在甘南的恬淡之美。
在人和自然之间,被征服的应该是人的心灵,而绝非自然本身。人与自然的对话将会是一个永恒的话题,人的心灵所企及的高度越高,对自然的崇拜和珍惜就越是难以回避……(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