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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源行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计划的人,然对于十一的出行却是早早地做了准备。不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我原本的安排,我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于是在所剩无几的廖廖数天内,疯狂地搜索着结伴同游的去处,当“中国最美丽的乡村”的字样突兀在眼前时,我已然能嗅到那扑面而来的混着泥土与青草的湿润的乡味了,结果赶在最后一天托小猪抢下那张几乎要被公开拍卖的火车票并送掉两张期盼已久的“左麟右李”演唱会门票,在这个熟悉的都市最璀灿绚丽的时刻,弃之而奔向这传说中最美丽的婺水之源。

  晓起
因为不想错过初秋的晨境我赶在第一缕阳光射窗而入之前,独自穿过大榕树旁的老屋饭店,来到后院的河边。河的一侧是金灿灿的稻田,而另一边则是一排被磨得光亮的青石板,浣洗的村姑呈“一”字排开,有序地浆洗着自家的衣物,河里还有一群大白鹅悠然自得地游着,有时因为离岸太近会地被浣洗妇用手中挥舞的棒槌加以驱赶。

晓起的清晨被胧以一层薄薄的雾霭,饱满的麦穗在晨风的吹拂下压低了渗着露珠的禾杆并伴随着洗衣棒起落击打的节奏随风左右摇曳。 “破晓而起”,我正寻思着晓起的由来,只见一只呆头鹅正撅着肥臀蹒跚地向我走来,嘴里“鹅鹅”地叫唤着,似乎在埋怨我阻挡了它的去路,对视良久之后我终于侧身让出半条小路,只见它低头俯身急急地冲了过去,扑腾进河。 眼前这朴实的美景极大呈度地涤荡了我烦乱的心绪,突然发现自己与自然竟能如此亲近,于是撒腿就在田间随意地奔跑,拼命寻找那久违了的孩时感觉。

晓起的“晨飘”别有风味。 
前一天夜里刚下过雨,四周的青山环绕着一层雾气,垂在河边的树叶湿蒙蒙的,两岸高山相映,鸟儿林中唱曲。此刻闭上双眼,深呼吸,让自己敞怀在青山绿水之间,趁着晨曦沿着缓缓的河水漂流而下,惬意之极。
 

 晓鳙
在汪老师的极力怂恿下我们放弃了计划中的李坑而转去附近一个隐于深山中村落——晓鳙,车行至山脚下时汪老师让我们自由选择步行爬上这连绵五里的山路或是随车前往,一向习惯腐败的我当然不会迈出车门,事后证明这是极其明智的做法。我们的“扬子”牌中巴沿着一条宽度不足两米且极度崎岖险峭的山路攀延而上,一路上悬在半空的心未顾得上欣赏沿途风光,而是随着车体的颠簸起伏不定,我极不情愿地去想象若有另一辆车碰巧从山上急驰而下。。。。。。还好我们一路有惊无险,担心的状况终究没有发生。

这是一个藏匿在半山腰上的村庄,一条两米宽的小河把良田与民宅分隔开来,每户人家门口都架着或宽或窄的木板做为过往的通道,因为不是多雨的季节河里只是浅浅地淌着不足以没膝的流水,而每一处流水的平台上都飘着零星的几只鹅鸭以及从上游冲刷而下的垃圾。果树倒是随处可见,只是我们力所能触及范围之内的果实都已被尽数摘去,可气的是在无法涉足的对岸竟高高地挂着个大且殷实的桔子,青皮中泛着成熟的黄,同行的小猪无法抵挡这种直观的诱惑,竟莽撞地敲开身旁的木门要求过岸采摘并购买。屋主是位典型的农村妇女,略驮的背上伏着未足周岁的黄口小儿,在问清我们的意图之后无奈的表示自家男人不在家无法做主,小猪只得悻悻地走开可眼光还直勾勾地望着对面那随风颠扑的硕果。

正当我们留恋在这些极其简单而自然但略显单调的小桥流水中时,一个衣着鲜艳的女子闯入了我们的视线。  
今天应该是她的大喜日子:殷红的嫁衣在四周粉砖黛瓦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出,宽松的裁剪仍遮不住她明显凸出的腹部,头上的风钗更是随着她欢快的步伐前后晃动,我不由想起了一则广告问女人何时最美丽,最集中的答案便是出嫁时和怀孕时,这个正怀着小宝宝的新娘显然占据了这两种不同的美丽,可当她下意识感觉到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时便害羞地扭头而去,厚厚的胭脂水粉也未能遮盖那脸颊泛起的一抹桃红。快乐是简单的,沉浸在简单快乐中的人们无疑是幸福的,我们不忍多加打扰这里宁静祥和的氛围,赶在中午之前回到了汪老师的家——璐璐饭店。

  俞氏宗祠
还未等迈进祠堂门槛只闻鼓乐声乍起,随行的导游解释说这里正在演示旧时最为隆重的家族祭礼,一般在正月十五举行,主祭是俞氏家族成员中的绝对权威,在他的主导下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供品有序地列在两侧的案台上,分为:五禽五兽五荤五素五果,还有全猪及全羊各一只。在旁人看来已繁琐异常的祭礼持续了约半小时,据说还不及当初盛典的百分之一,当地的导游在解说时还特地提到:因为祠堂是供奉历代祖宗牌位的神圣之地,女性是绝对被禁止入内的。难怪我们一路上见到的当地最为集中的宣传口号便是:生男生女一个样,女儿也是后继人。好一个“也”字!

  沱川理坑

   来到理坑时已近黄昏时分,在我们投宿的饭店门口,两只小“旺财”为了一小截火腿肠打架,一只老“旺财”懒懒的在一旁安闲地沐浴着斜阳,偶尔会抬起眼皮打量从它身边经过的游人随即又不屑地睡去。

一切安顿之后我们开始策划晚上河边的“望星空”篝火晚会,在太阳下山的同时石滩上多了三个排满了红薯的火坑及一堆熊火,众人围在火堆前吃着烤薯喝着啤酒听着鬼故事。。。。。。一个无聊又精彩的晚上。

  彩虹桥
这无疑是本次出行的唯一败笔,我实在无法将眼前单薄的景色和她那极富诗意的名字相提并论。
“彩虹跨廊桥,镜水映相照”的美景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盼望,其感觉如同苦苦尾随一位体态婀娜的女子良久,待跟上之后才发觉她虽有迎春之腰,却具无盐之貌。更煞风景的是我们几经艰难地绕过售票口眼看就能接近这座看上去并无吸引力的廊桥时却被闻风赶来的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给挡了回来,一行人中只有JACK同志早早地溜了进去见到了传说中的彩虹饭店老板娘并就着秀色独享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回来时嘴里只崩出四个字: “凹凸有致”!


灵岩洞

  连续两天重复的人文景观游览使我对灵岩洞这个国家级森林公园充满了期待。
在经受了三个小时的沙尘洗礼及山路颠簸之后,我们晕乎乎地下了车,又晕乎乎地买了票,可爱的温主席更是晕乎乎地在和他们讨价还价还特别强调了我们的一路艰辛,那人一听就笑成了一朵菊花:那就更不能便宜了,呵呵。
  36个天然榕洞现只开放了 “涵须”和“莲华”两洞。相比上次乘船游览垂云通天河,灵岩洞的徒步穿越显得更为直观。在我们运用足够丰富的想象力天马行空地随意驰骋在洞内的每一处岩壁或石笋上时,不禁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折服,千百年来它不厌其烦地点滴累积着眼前这一幅幅美丽的奇观,可谁又能预测千百年后的这里将会是怎样的一派风景呢?

洞外的阳光驱散了我们对天气的担心,我站在溪流边的土堆上展开双臂仰望晴空,突然感叹道这世上最难以捉摸的大概就是蓝天上漂浮的白云以及尘世间扑朔的爱情,而这两样象是垂手可得之物现在看来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下山时我很唐突地问一旁的独狼,“你若自杀会选择怎样的方式?”
“割脉,躺在浴缸里,给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打个电话,然后看着自已的生命逐渐消失在不断流淌着的红色液体之中。”他略略一怔之后很自然地回答,并很专业地分析说水温最好控制在比较接近体温的40度左右,这样会将痛苦减少到最低限度。呵呵,原来很多人都曾经想过由自己来选择结束生命的方式,只不过一向以尝遍天下美食为宿愿的我在生命之光即将熄灭之时一定会去品尝最可口的含毒食物,然后在大自然的怀抱中吸取天地间之灵气再慢慢地、永远地睡去。


  尾声
为了赶在16号以前取得东瀛的一纸签证我不得不放弃再待一天的想法而提前回沪,
踏上回程的那一刻,犹如一颗极度渴望自由的心被猛然拽回这纷扰的尘世,无奈地重拾刚褪下的碎片,继续拼凑着现实生活,心灵却一直在倒数着下次放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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