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来我一直待在欧洲北部,酷寒的天气和单调的工作生活使我叫苦不迭。到了四月中旬,这里依然春寒寥峭。为了找到动力继续煎熬下去,我决定无论如何要出外放松一次。
利用洲际航线所附送的免费机票,我从哥本哈根启程飞往尼斯。我特别预定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准备饱览沿途的景色。事实证明我的英明决策是无比正确的。飞机一离开浓云密布的北欧,天气就一片晴好,欧洲大地历历在目。飞过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时,我真希望飞机能够飞得慢些。在快到达尼斯时,飞机一边下降一边在广阔的地中海上掠过,平整光滑的海面象一大块蓝丝绒一样伸向天际,有时航向略变,海水又在阳光的直射下泛出一大片金色的火焰。海面上偶尔可见的一叶白帆使我欣羡不已,在这四望无际的大海中随波载沉载浮,一定会忘却世间一切烦恼吧。
在下午约一点左右我到达尼斯机场,这里的气候和煦宜人。从机场到市中心约七八公里的滨海大道两旁排列着高大的椰子树,一派南国风光。从近处观海,比在飞机上俯视更真切地感受到她醉人的美。靠近海岸的部分是天兰色,顽皮的波涛或互相打闹,或反复拨弄着海边的鹅卵石,泛起洁白细腻的泡沫;离海岸数百米处的海水则呈沉静的深绿色,在波流的涌动和阳光的照射下不断折射出宝石般的光芒,就象丹纳【艺术哲学】中赞美地中海时所用的词句:“妆扮的犹如参加盛会一般,堆着无边的笑容,顷刻间你被这醉人心脾的美包围了,浸透了。。。”这里的海确实令人目酣神醉,最棒的是公路和铁轨也紧靠海岸线。去其他城市搭乘火车时,我总是拣靠海边的临窗座位,而且由于贪看海景长时间把头转向一边,往往在下车时脖颈酸痛不已。
因为这无边的美景和宜人的气候,蔚蓝海岸是法国有钱人首选的度假和养老区。这里的人们高雅悠闲,关心的是艺术品展览会和歌剧演出,生活节奏是国内大城市的20%。大街上除了慢跑锻炼的人,很少有人用超过3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行走。这次选择这里出游,我也不想象以前那样发配一般的奔来跑去。希望能够少用腿而多用眼。
到了市中心,我开始不慌不忙的拖着行李找青年旅馆。第一家在火车站附近,却不知为何闭门停业了。这家旅馆的名称和地址是:
Pado Tourisme
26 Bd Raimbaldi Nice 06 000
Phone: 04 93 80 98 00
请驴子们注意,网上的信息已经过时了。我入住的是在尼斯市外在半山腰的广为人知的那家。不过请注意这家旅馆下午一点到五点是午休时间,不开放,在午休时间门口的黑板上会写出还有几张空床。因为离城区远,只能乘公交车才能往返,末班车19:30从市内开出,是我所知道的最早的末班车了,可见这里法国人的工作是多么轻松。不过这样也挺好,晚上的时间给入住旅社的青年们一个很好的结交朋友的机会。还有一点是该旅社需要IBN卡,当然也可以当场购买。旅社的地址在:
Auberge de Jeunesse
Route Foresti're du Mont-Alban, Nice 06300
tel: (04) 93892364
尼斯最美的路段自然在沿海滩的步行道上,顺着它可以一直走到机场。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沙滩,取而代之的是铺的很厚的鹅卵石层,大概是为了保护环境清洁。喜欢购物的朋友应该去珍梅德森大道(Av. Jean Medecin) ,这里有老佛爷百货商场的分号,H&M等。价格与蔚蓝海岸上的其它富人城市相比,应该还不算贵。尼斯还是现代派艺术的重地,怪胎毕家索和野兽马第斯都曾在这里待过很长时间。所以市内也有不少美术馆,不过向我这样的俗人加穷人干脆就免进了吧。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海边的长椅上望海发呆,或是在小巷内咖啡馆的露天座位晒着太阳看书。
相比之下,在摩纳哥的一天就累人的多,因为这里多山,经常要爬上爬下的。摩纳哥是一个建在山坡上的城市,面积不到两平方公里。火车站的结构很有趣,位于半山腰,南面的出口在山脚下,一过马路就到海岸线了,北面的出口离山顶不远,出来就站在国境线上了,整个国家之小由此可见。因为摩纳哥不收个人所得税,引得有钱人竞相落户,物价因而高涨,起码比尼斯翻倍。曾看见房产广告上一套两居室价值六百万法郎。为了省钱,我连午饭都是从尼斯带去的。
摩纳哥有两个必到之处,一是亲王宫,一是大赌场。亲王宫在西部高地,中午12点整有换岗仪式,可是气派比欧洲其他王室寒酸不少。亲王宫不能入内参观,但在高地上眺望海景也很不错。赌场在城市东端,周围的开放式花园喷泉林立,花团锦簇,一派富贵气象。赌老虎机的地方可以随便进入,轮盘赌和21点的大厅则需要购票10欧元,还需要护照登记,大概是怕职业老千出没于此吧。其实真正高级的赌场据说晚上才开放,所以在我去的那天下午一点都不热闹,围在台子边的人衣着普通,一面赌一面嘁嘁喳喳的交耳说话。不过我粗略的估计一下摊在桌上的筹码,每一局总赌资也不下一万欧元左右。有些老头子在赌台之间转来转去,这里丢五百,那里丢五百,输嬴面不改色。我在一旁暗暗心惊。
摩纳哥的明信片加盖油戳是不错的纪念品,这下欧洲小公国的邮票我只缺列支敦士敦的了。在返回尼斯的途中突然下起了雷阵雨,到了尼斯后还是瓢泼不停。百无聊赖在车站避雨时,我翻了翻在旅游咨询处拿的关于摩纳哥的免费资料,惊异地发现这个小国的主要经济收入居然不是靠旅游业,而是高技术工业如制药,精密仪器等,占国民产值的一半以上。
以尼斯为中转中心还可以去很多蔚蓝海岸沿线的小城镇,路程从七八公里到三四十公里不等。安提布在尼斯以西15公里,是毕加索生前最后待过的地方,城内有毕加索美术馆,建在海边一座石头堡里。这里游人最少,整个小镇非常幽静,游客罕至,也比较平民化,有露天的小菜场。小城镇中最有名的当属嘎纳。这里的海滩游人众多,还在四月的天气,海水只有十几度,沙滩上已满是晒日光浴的人。面对海滩有一家大型电影院,不知是不是每年电影节的举办地。在影院东面的小广场上,地砖上有几十个五角星和潦草难辨的人名,就是所谓的星光大道了吧。嘎纳市内的街道倒是小巧典雅,路口间的距离只有短短的十来米。地面铺着彩色地砖,两旁林立着精品时装店和咖啡馆。我在这还目睹了一场“官差抓贼”的热闹:一辆警车和几辆警用摩托车停在酒馆外,只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造型酷似“终结者II”里戴摩托头盔的液态金属人,宽大的墨镜遮住眼眶和颧骨,只看见挺直的鼻梁和紧绷的薄嘴唇,冷酷而又英武。)正把一个大个头黑人塞入警车带走,这哥们满身肌肉,手脚粗大,骂骂咧咧的不肯就范,硬撑着就是不肯低头钻进车箱,三四个警察合力还是很难搞定他。再加上有两个小兄弟总想要冲过来帮他们老大,还得不时分出一两个人手把他们挡在圈外。乱烘烘闹了好一阵才收场,警车带著嫌犯呼啸而去。
我真是太没劲了,这样无聊的事情也写在游记里。可是这里的旅行确实平淡无奇,没有什么值得兴奋的事情可以写下来。好了这就快写完了。
蔚蓝海岸的美食也不可不提,我非常喜欢蛋黄酱和海鲜汤,另外各式各样的奶酪和糖果也很有名,不怕行李过重的话还可以买一瓶当地的特产橄榄油。其他著名的小镇有柠檬城蒙顿(MENTON),香水之都葛拉丝(GRASSE),陶艺小镇瓦洛锡(VALLAURIS GOLFE-JUAN)。尼斯每年二月底有狂欢节。只可惜我这次都没有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