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欲上长白雪满山
路过镜泊
牡丹江与一般的北方城市并无两样,我们一下火车就
知道并无当天的列车前往图们,等到明天中午在时间上是
不可忍受的,明天晚上才到图们使一切都无可挽救。只能
改变计划,走公路往敦化市再说。火车站广场的出租车倒
是有愿去敦化的,虽然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过开价就太吓
人,两百公里要五百元。
与Lava一合计,还是找长途车往敦化,找了一辆三轮,
请女车掌把我们快快拉到长途车站。但是客运站一张白纸
告示给我们吃了一个闭门羮:竟然初一到初二放假两天。
一下子我们显得有些徬偟,长白山就这样远不可及?我们
车掌有没有过境公路,有车往敦化的话,可以搭便车。不
过一想既然牡丹江的车都放假了,别处的也差不多,而货
车司机恐怕更是休息喝酒去了。女车掌用充满怜悯的眼光
看着我们,又想把我们拉回火车站。
不过,事到如今,只有长白最是重要。决定还是租车
去,目标在前,达到目标是最重要的。现在已是下午三点,
今晚必须赶到敦化,否则长白山就脱靶了。
于是就在客运站旁的马路上问价,终于有辆车愿意以
三百三十元的价格往敦化,开车的是位大姐,姓迟。不过
这边的治安状况可能真有问题,几乎每一位司机都要再找
个伴才出长途,迟大姐也不例外,她把车开回车主家,把
车主给捎上,把自己的一条宠物狗的吃饭问题给交待了,
这才发车。车子跨过冰封的牡丹江,上了到镜泊湖的高速
路,到敦化208公里,以这种车速,怕不用两小时。
不过运气在接近 挡春 就中断了,车速一下慢了下
来,路变得很旧,颠簸中看见了冰封的 挡 湖。镜泊湖似
乎还有浪,一层一层地纹丝不动,大约是雪被风吹出来的
图案。偶尔冰上还有行人,但是道旁的馆子都渺无人迹,
只有幌子在风中摇曳。
这条从黑龙江往吉林的国道,徒步中国的余纯顺按着
相反的方向走过,从二道白河到牡丹江。看着两边的田亩
与冬林,看着道上一堆堆准备铺路的泥土上的雪迹,在一
个严冬的黄昏,我总在想天涯孤旅的他,是怎么在期待一
个过夜的火炕。
在翻越黑与吉的界山时,太阳终于隐约地下山了。金
黄色的火球渐渐地变成深红色,透过白桦林的无叶的枝桠,
极为夺目。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夕阳,等待着一个好的前景。
随着车子的快速前行,终于有一个田野广阔,疏 植嗯系
好地方,我连忙叫停了车,抓起相机急忙奔下,跑了回头,
一下拍了七八张,心想这回捡着宝。谁知到夜里才想起来,
机子里装着的是负片,当时就气疯了。
最后的一段路是在夜幕中走完的。路正在修,所有的
标记都消失了,村庄也挂着密集的红灯笼,离敦化应该是
越来越近的了,但是总不见天边明亮的城市夜色。只能靠
方向,我把指南针都取了出来,就着手电的光亮辨认去向,
比自已开车还紧张。迟大姐还自称是走过这道的,可还是
走了不少岔道。晚上七点多才到敦化,而迟大姐还得连夜
寻路回牡丹江呢。
这回聪明了,先到长途车站问讯一下,确保明日有车
往二道白河。然后再找旅馆歇息,还好,全市还有一家
“敦化宾馆”开着一层客房,要不还真不知在哪下脚,城
里不比乡下,不是家家有火炕接纳我们这种游子的。
敦化的市景还是很不错,冲印店尤其堂皇,街上摆了
不少冰灯,档主挎着照相机要给我们留影。很多食店都不
开,只是串店还开着门迎客。早就想知道什么是串店,现
在终于知道就是肉串店,只卖肉串与快食面、啤酒,而肉
串也是在门外架个炭槽,连厨房也没有。
本来还想上洗浴中心洗刷一下,但是看着霓虹灯上的
“全套服务”,还是没敢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