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欲上长白雪满山
长白之巅
由于角度的问题,气象站完全看不到天池,与天池之
间有一座山峰,是一个角度很陡的碎石坡。除了雪,就是
火山碎屑,没有路,更没有石阶。小梁问我们上不上去,
我说那么远都走过来了,这最后一点不走,太浪费了。但
是看来上去还比较好办,就怕下来时滑坠,我们没有绳索,
不能结组。老刘看来比较累了,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说
什么也不上了。
我只希望看到天池,希望在长白山的最高处看到白雪
皑皑的天池。看上去上面就要是长白最高处了,无论如何
不能放弃。小山上全是黄的红的碎石,很轻,仿佛可以漂
在水上,后来白山游客在聊天室教育我,说碎石学名叫浮
石,还说是北京澡堂里常用的物资,用来搓脚后跟。浮石
是火山喷发时从地底下吹出来的,里头大概饱含了气孔,
拾在手中,就象一块泡沫塑料。
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一口气就爬上了长白最后一个
山坡,高高地站在长白最高处,看着脚下的悬崖,一点雪
都没有的火山口碎垣。悬崖下是广阔的雪原,长白的雪覆
盖了一个波 汹涌的深湖,在冰雪下还有三百多米的沉静
清水。没有看到夏秋时天池的万顷碧浪,却看到了严冬时
天池的深沉,或许夏天的天池更美,但是寒冬的天池一定
更难忘,因为,我们踏雪而来,因为,我们不顾一切为她
而来。
太阳正从对面照过来,照耀着环火山口的长白十七峰。
不知哪个方向将是朝鲜的国土,只能猜测是左侧那边吧。
小梁和小马都爬了上来,接着老刘缓过一口气后,也爬了
上来。我们五个人,远远地抛开了沿公路蜗行的人群,领
先看到了天池,登上了巍巍长白之巅。无论从哪个角度再
看,没有任何一座山崖比我们更高,我们可以放眼东北大
地,我想如果空气如果更清澈一些,或许我可以看到东海
茫茫。
白山游客说天池里有一条温泉带,整年不冻,不过我
并没有看见,当时也不知道,没认真找,可能就算不冻,
也是很近岸,很窄的一段吧。
看着那么壮观的绝顶风光,也没有什么风景不风景考
虑了,每个人都要求给自已一张又一张地留影,又交换着
同伴合影。我的相机里装着幻灯片,也毫无顾忌地用来留
影,不管以后能不能印出相片来。
已经四点钟了,估计不用太久,太阳就会沉入对面的
山里,但是我不敢在此等待日落,回程还有很远,我不想
在夜色中迷失回路。再见了,天池,再见了,或许在日落
的瞬间,天际将会展现绚丽的色调,映衬在中央的冰上,
但是我只能拒绝诱惑,再见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坡度太大,浮石又轻又滑。老刘,
小梁,小马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点一点地往下挪。
我上来时就想好了,我滑雪下山。
有一处留着足够厚的积雪山坡,我想从这里滑下去。
当然我没有滑具,只是坐在雪上,用双手当雪杖,滑不快,
倒也很安全,雪也很干净。我滑到差不多到尽头时,站了
起来,迈开大步冲下山去,谁知速度越来越快,我收不住
脚。坏了,怎么办,双脚跟本不听指挥,只是往前机械地
运动,停不下来了。冲下坡,又一直冲出好远,在平地上
奔跑了好一会儿,这才能停下,此时才听见心里咚咚地乱
跳,也不知是运动还是害怕,害怕一直冲到山边,冲下崖
去。
Lava也是一样,在雪坡上滑了下来,不过没有学我那
样冲,安全多了。
这时,后续的散兵先头部队才来到气象站。中央电视
台的摄像师可能都快累趴下了,他们也要上顶峰,于是好
心又体力一流的小梁拿过摄像机,带他们又上去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