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欲上长白雪满山
摔以继滑
长风吹雪,万径人踪灭。
雪板初登心正怯,雪杖狂挥不歇。
溜坡看似轻盈,转弯往往摔停。
最恨雪中爬起,三番五次才行。
——调寄“清平乐”
上长白,不滑雪简直是暴殄天物,人少,雪厚,坡好。
后来的右脚就放弃了上顶峰看天池,宁可多滑一天雪。
我们回到山庄,下一个要做的事就是滑雪去。昨天看
别人滑,今天我们也要滑,虽然我一次也没滑过雪,除了
溜过旱冰,就是在人造冰上溜过真冰,水平还是很次那种。
在长白山,要滑雪没什么难的,租一套雪具,其它的
配件如墨镜、滑雪服、手套等等就可要可不要,象我这类
穷人是不要的。一套雪具包括一对雪杖、一对雪板(带着
一双雪靴,滑时靴与板一卡,就成一体了)。一般人都是
先在山庄外的马路上先溜哒一天,再作打算,但是我们没
有时间,所以决定跟压雪机上观景台,从那沿公路往下滑。
越野是不用想了,胆子再大,也犯不着把左脚折了。
穿上雪靴后,在室内活动很笨,只觉地板又滑又硬,
每一个人都象学走路的孩子。压雪机上又不知挤了多少滑
友,有我们这种散客,也有团队。好不容易挤上去,我面
前是一大堆竖着的雪板雪杖,每个滑友又穿得象熊一般,
站在上头,辛苦啊。
我们的教练没和我们挤车,他弄了根绳子,拴在压雪
机后,就拉着绳子滑雪,一边滑一边闪压雪机卷起的雪尘。
我在车上看着教练,觉得很象被快艇拖着滑水的选手,一
会左倾一会右倾,成 S形前进,潇洒。可怜上山时,我在
后面,都快被后仰的滑友压成煎饼了。不知怎么搞的,一
根雪杖从我脚下滑下,探进了压雪机的履带里,格格格格
地刮着。我眼睁睁地看着,没法用手去拉。还是教练喊停
了压雪机,狠狠地骂了几句,重整了棍棍板板的秩序。
到了观景台,我们先看教练作了两点说明:第一穿雪
板时雪板要横在路上;第二把滑板成内八字就可以减速。
这里一众滑友没有一个不是头回吃螃蟹,一个个听得口服
心服,三分钟,这一课就上过了,开滑。
我很快就把雪靴和雪板扣在一起,开始慢慢地滑,看
着别人有的还在折腾雪板,有的未迈步就两腿越岔越开,
坐向地下,而不禁沾沾自喜:看来我还是有一点天赋。但
是就刚开始洋洋自得时,不知什么原因就摔了一跤,爬了
半天也爬不上来。
摔倒是没什么,穿得多,雪又厚,不疼。不过,怎么
再爬起来就是一个问题,脚上套着一根一米半长的雪板。
平时如果摔倒,一般是先换成跪姿,再站起来,可是现在
脚上有根长长的雪板,根本没法用跪姿。两根雪板还不时
勾勾搭搭,于是用雪杖撑,侧着身变着各种奇怪不自然的
姿势,每起来一次都是对自己的挑战。
照前滑还是比较好控制,大不了越来越快,问题是直
路的尽头总是弯道,看看就要冲进桦林里,雪杖只好乱点,
却只能使速度更快。最后,心一横,就地卧倒:东一只雪
杖,西一只雪板,自己就睁着眼看着天空的树梢,或眯着
眼脸埋在白雪里,久久不愿起来。
最后自已都不知道摔了几次,入弯摔,前面有另一只
菜鸟,也摔。最后一次,长直道上我收起雪杖,猫着腰飞
快地下冲。只见转弯处越来越近,减速不及,但也不想摔
了,干脆就冲出雪路,冲上路边的浮雪,直冲了十多米才
停了下来。这下心里颇为得意,这浮雪比压雪机压过的雪
好滑:软软的,加速度不会太快,雪杖点起来不知深浅,
还能在浮雪上划出两道履迹。于是我干脆就不滑马路,就
滑浮雪,还乐此不彼地教Lava照此办理。
恨只恨雪道太短,很快就滑到了山下的运动员村,时
间也至正午,只好 怏脱下雪板,坐上中 回杜鹃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