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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欧散记(五)

老天爷对我们给足了面子。到欧洲后一直阳光明媚,晴空万里。而在比利时的布鲁塞尔,早起出门时竟下起了绵绵细雨。可当我们抵达市中心大广场后不久,居然又露出了“笑脸”,可见它也很会体察“民心”。
布鲁塞尔“大广场”说大其实不大。东西长200米,南北宽100米,而名气却是异常地大!
它被法国大文豪雨果称为“世界上最美丽的广场”,许多国家元首曾慕名来过。四周全是中世纪哥特式、文艺复兴时期的古老建筑。
市政厅理所当然地位于大广场建筑群的中心,高大雄伟、造型美观、引人注目。
市政厅左侧一幢建筑的外墙上有白天鹅展翅的标志,那是久负盛名的天鹅咖啡馆。当年马克思和恩格斯曾在此楼上住过,并写下了《共产党宣言》等著作。
楼下过道一面墙上贴着一帧青铜女医立体卧像,跟真人一般大小。当年她医术高明,医德高尚,被视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身后人们在那儿为她立碑塑像,如今传说只要摸摸她的全身,就会给自己带来好运,所以铜像永远是闪闪发光。对保护文物,这个主意或许不错。
尿童小于连就在这幢楼后面不远处的小巷口,他被授予布鲁塞尔第一公民。
布鲁塞尔的名胜不计其数,却以小于连为第一名胜,且是布鲁塞尔城的标志。各国游人来到比利时,第一个想见的人,必定是他。
小于连的铜像高50厘米,赤身裸体,头发蓬松,胖乎乎的样子,人见人爱。高高地站在巷口上,腆着肚子,一手叉腰,神情专注地在那儿撒尿。听说游客到此,都要争相品尝他的“尿液”,不过我等九人都是衣食无忧之辈,因而已然没了那个馋劲。
传说他一泡尿拯救了布鲁塞尔;也有人说他太顽皮,跑丢了,三天后其父找着时,见他光着身子在尿尿呢,其父是个富商,就在那儿为儿子塑了个铜像,以作纪念;还有人说,他是个捣蛋鬼,专在楼上向出殡的人群撒尿,被路过的女神看到了,就惩罚他永远光着身子,站在呼呼的寒风中撒尿,以告诫人们不要做坏事。
依我看来,三种传说都是可能存在的。
不过,绝大多数布鲁塞尔人信奉第一种传说。说在他们庆祝胜利的狂欢之夜,敌人企图毁灭这座城市。刚好市政厅地下室里,存放着全市的火药,足以摧毁一座城市!这是当政者的重大疏忽,也给了敌人可趁之机。
当着人们就要乐极生悲的瞬间,小小年纪又大智大勇的小于连,发现通向市政厅地下室的导火线闪烁着火光,急中生智,当机立断,掏出“小鸡鸡,”一泡尿尿灭了火焰,拯救了市政厅,保护了布鲁塞尔城!“尿童”小于连作为民族英雄,便被授予布鲁塞尔“第一公民”的称号。
看来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心态都是一样的,都崇敬英雄,向往真善美。
又有好事者,说是既然有个男尿童,就应该有个女尿童,也在中心大广场的另一侧塑了一座女尿童象,大概是画蛇添足,师出无名,去的人不多,非常冷清。
然后去了比利时王宫和法院广场。在法院广场上也有两次世界大战纪念碑。战争确实给人们带来太多的创伤和苦难,人们是执意要记住这个“恶魔”!
在郊外看了原子球博物馆后,驱车直奔滑铁卢。
滑铁卢位于布鲁塞尔市区南面约19公里处,因1815年那场震撼世界的战争而名播全球,如今是布鲁塞尔著名的三大景观之一。
这是让不可一世的拿破仑威风扫地、身败名裂的地方。该处比较平坦,远远可见一座小山丘,那是战后在当时的战场上人工堆积起来的,高45米,底部周长169米,一头用法军的枪炮铸成的铁狮子,高4.5米,重28吨,雄踞于山丘顶上,面对法国,“狮”视耽耽,狮子的右前爪踩着一只圆球,表示威镇拿破仑。下边有威灵顿纪念馆和滑铁卢纪念馆。
历史有时也会跟人们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在滑铁卢对面有一个小电影院,一年到头只放映一部影片——《滑铁卢战役》。该是一处让不可一世的拿破仑永世不得翻身的地方。然而,影院旁拿破仑的全身塑像前,却不时有人送上一束鲜花,寄托追思。因此,有人说,滑铁卢纪念馆是战败者的丰碑。在那里,人们谈论最多的是当年一败涂地的拿破仑,那座雄狮也普遍被认为是拿破仑的化身,而当时高奏凯歌的英军统帅威灵顿却渐渐地被人们遗忘了。
虽然不能以胜败论英雄,但我以为在滑铁卢这个地方,人们首先应当记住的不该不是威灵顿公爵。从军事角度说,尽管拿破仑是当时欧洲最伟大的军事天才、一代名帅。而且面对欧洲联军的进攻,处于劣势的他,不是坐以待毙、不是消极防御,而是采取以攻为守的战略,果断地挥师挺进比利时,率先向英、普联军发起攻击,其决策无疑也是正确的。但在滑铁卢战役的具体指挥过程中,却犯下了一系列错误,特别是用人不当和分散兵力,此乃兵家大忌,自己酿下的苦酒,只好自己喝了。而二流将领——英军统帅威灵顿却是以己之长克敌之短,在普军的及时增援下,大败法军、大获全胜。此役中印证了他的“铁公爵”称号。
我没有登上山丘之颠。不是因为有226级石阶,而是不愿上到那儿,居高临下,往往容易勾起对当年战争场面是怎样惨烈的想象!也不是怕什么腥风血雨,虽然解甲归田有了许多年头,常用的网名还是“梦回吹角连营”、“纵死犹闻侠骨香”,并不惧怕上阵“过招”!我的尚武精神和别的人种毫不逊色。问题是人类文明进步到了今天,解决矛盾和争端难道还只是我们爷爷的爷爷们当年那一套,不是拳头就是棍棒?!还执迷于穷兵黩武不成?!须知,即便是当年的胜利者——英军统帅威灵顿,目睹战场上的惨状,也不得不发出“胜利是除失败之外的最大悲剧”的感叹!
下午三点半到达卢森堡。国家叫卢森堡,首都也叫卢森堡。卢森堡的谚语说:“一个卢森堡人一个玫瑰园,两个卢森堡人一次咖啡集会,三个卢森堡人一支乐队。”国家虽然很小,但应当是个令人流连忘返的国度,可惜导游只带我们去了宪法广场和卢森堡大峡谷。以致如今在我脑海里只留下干巴巴的三个字——卢森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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