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在SANT- MICHEL NOTRE DAME换乘RER C郊区高速干线。
马妮走路很快,我紧紧跟着她,我怕丢了。巴黎对我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虽然我曾经来过。
那时是冬天,临近情人节的时候,我面临着女人一生中最大的抉择。
我们刚从ANNECY滑完雪后,和金鱼开了6小时的车赶来巴黎和晓晓过春节。
在我呆在巴黎的那个礼拜,天天阴雨绵绵,冬风瑟瑟。到达巴黎的时候也是傍晚。好不容易才找到地方停车。停了车还要走半个小时才到家,巴黎的交通拥挤度一如全世界任何一座城市,负荷不堪。
晚上出去十三区唐人街吃年夜饭,街上热闹非凡,浓浓的春节气氛。我们去了一家叫美丽屯的中餐厅,大家都互道新年快乐,恭喜发财。这里的菜做得不错,甚至有广州大排挡的地道。
第二天,大年初一,我们决定出去走走。
可我心神不定。柯子很久没有出现过,居然当我在欧洲,离伦敦只有两小时的空中距离的时候,他那么不经意地出现在我邮箱里。我只在EMAIL里写了一句话:我在去巴黎的路上,我离你很近,我在法国。次日他就回信了:SURPRISE!告诉我你的行程,也许我们巴黎见。于是我又写了:爱我就坐火车来。然后留下电话,十位数字。
然后我开始等待。等待是件痛苦的事,特别是当你没把握的时候。更何况,我是天底下最没有耐心的人。
我和金鱼走过红磨坊,走过圣心教堂前那长长的陡陡的250级台阶,正是华灯初上时,纯白色的教堂宛若一个点上了蜡烛的结婚蛋糕。穿过教堂,来到后街的街角的咖啡馆,我一路无语,只是默默地看着。我反坐在椅子上,双手捧杯咖啡,走神了。直到一街头艺术家,在街对面挥着一张素描写生,又指指我,我才回过神来。
他隔着七八米宽的街道和我说话:我漂亮的小姐,怎么那么忧郁?我浅浅笑,不说话。
他走了过来,把画塞给我,送给你。然后转身离去,不等我道谢。我只好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MERCI !
金鱼认真地看那幅画,最终说话了:你不笑的时候,性感,有点酷;可你一笑,就像个没长大的LITTLE GIRL。
我看着他愣了,说那我现在是笑还是不笑?
其实我也不知道。
可是电话终归没有响起。
情人节那天一大早,金鱼就去了他们巴黎办工作。我们约好六点在艾菲尔铁塔前的草坪见。
我则独自去了香榭里舍大街。在LV门口经过,一堆亚洲人在排队,我偏不进去。而是穿过地下通道去了对面的一家香水店,漫不经心地晃着。HUGO BOSS的DEEP RED,酒红色的瓶身流露着性感。而DARK BLUE ,深蓝的颜色如40米以下的大海,看不见鱼群,只有越来越重的蓝,然后就是无止境的黑。JOHN RENEE在BIG BLUE中说的。
我挑了件不错的情人节礼物。
抽着烟,沿着香榭里舍大街漫步寒风中。在VIRGIN CD店旁边的电影院,挂着刚上演的卧虎藏龙的巨型海报。
朝凯旋门走去。
风吹在我的脸上,我的长发迎风吹拂,不时挡住我的眼睛,在冬天的风中,我只觉得那座大大的拱门离我越来越近,如此的宏伟壮观。我在星型广场显得太渺小。
放眼望去,那些能看得见这座闻名天下的建筑物的啊,曾经都住过那些名人?他们会相信若干年后的今天,这里还是繁华依旧?相信这座城市还是一如既往的时髦,奢华?
六点,艾菲尔铁塔前的草坪。
金鱼黑色的长风衣迎风摇摆,灰色的西装显得他修长的个更瘦。他的双手背在后面,朝我微笑。
我走向金鱼。他张开双臂,向我伸出手。手里拿着一束我最爱的郁金香,紫得发黑。
情人节快乐,因为有你。
他的头朝我低下来。
握过来的手中有一硬物。我打开来看,一个CARTIER盒子。
他打开,眯着眼,问我,HEY,HOW ABOUT GO TO GET MARRIAGE ,WITH ME ?YOU ARE MY LAST STATION。
我抬抬额头,想了三秒钟。
岂不是以后我的名字前要加上你的姓?
随便你,你有绝对的自由。SO。。。
SO,WHY NOT?
我伸出了左手。
清澈的钻石照得我无法睁眼。我抬头看天空,灰灰的,飘着蒙蒙细雨,艾菲尔铁塔在我的瞳孔里放大,看不到塔尖。
而现在,天空却是那么的蓝。巴黎在我眼里那么陌生。好像我从未来过。
RER早已驶出了市中心,沿着LA SEINE向南开去。
我那么的迫不及待,总在追问到站了吗,我要下去走路。
我爱在这个美丽的秋天的黄昏,追随夕阳,享受我难得的自由的空气。
BOUTIGNY站。一个就像旅途中经常遇见的驿站。一排矮矮的房子,刷成白色,正门处的门廊顶上有座古老的钟,每逢正点,都会当当地响彻云霄,传得很远。
五分钟后,终于到家了。
温馨的公寓,布置得很别致。
沃桑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给你煮了最好的咖啡,欢迎你来到我们的第一个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