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朋友说,许留山已经在力宝广场底楼开了分店,不禁有一种圆梦的感觉,迫不及待地想去重温那份记忆中的甜蜜。
午后,顶着骄阳从瑞安广场斜穿淮海路走进力宝广场清冷的中庭,很容易就看到了许留山的店堂。和香港的街头小铺不同,这里俨然一副旗舰店的派头,面积有百来个平方,很宽敞也很整齐,还有小姐站在门口迎宾,只是梁上的招牌是暗金色的,远不及香港看到的光彩夺目。
本来我只是想买一杯外卖回OFFICE去慢慢享用,但这里没有对外的窗口,操作台是在店堂里面的,于是只能跟着小姐走进店去。
里面的圆桌和木凳倒依然是古色古香的那种,墙边还有软座,暗色调的环境让人感觉清凉静谧。我拿起餐牌一看,发现连这个都是直接从香港拿过来的,不仅上面列示的品种完全一模一样,价格也和香港完全一致,而单位仍然标的是港币。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任何特价,因而价钱相对要贵了些。
又一次犯了难,不知道点什么好。犹豫了几分钟后,要了两杯粒粒芒果芒椰雪蛤爽,18块一杯,并让小姐打包。不多久,两杯甜品就送上来了,我突然感觉有点失望,因为那个杯子似乎比香港的要小了许多,但内容物看上去还差不多的诱人,底下一层JELLY,上面则是白色的椰乳,混杂着黄澄澄的芒果颗粒。小姐把杯子竖直地放进一个长长的袋子里,这倒不错,拎着走路不用担心打翻。这不禁令我回想起在香港的那个雨夜,从铜锣湾提着两杯许留山拼命往回跑,结果不但人全淋湿了,两杯金捞爽也已经翻天覆地,痛苦了好久……
回到公司,分了一杯给同事,自己也安心品尝起来。椰乳很香甜,JELLY味也正,只是最关键的芒果,太酸了,又平添了几分失落。本来还盼望着听同事说几句赞美之辞的,但下班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一杯还没有吃完……
虽然没有想象中那般完美,但我还没有死心。第二次是下午,偷闲溜出办公室,买了一本杂志,坐到许留山墙角的雅座,想伴着清爽的美食休憩一个小时。
这回咬咬牙,点了30元的燕窝布甸。“……一个白色船形瓷碟,中间一盘大大的、夹着果粒的芒果布甸,上面盖着一个椰子冰淇淋球,球顶撒上一勺燕窝,然后碟子一头还放着一个芒果冰淇淋球,周围再布置上几块鲜芒果肉……”我正不经意地幻想着,一个白色的船形碟已经放到我跟前,定睛一看,这回不止是失望了,简直就是傻了眼。这是我认识的燕窝布甸吗?为什么盘子小了一大圈?为什么不见了芒果冰淇淋球?为什么芒果布甸那么矮小,也没有掺芒果粒?期待的心情烟消云散了,不到5分钟,草草解决了这一盘本以为应该非常丰盛的食物,只好又点了一杯15块的芒椰西米捞。然而杯子依然是那样的小,芒果的分量依然是那样的少,整杯饮品于是没有了层次和厚度,椰乳、芒果碎、冰粒、西米混沌一气,吸了三四口就露了底。
后来又要过一次外卖,那个小姐可能是新来的,手生,塑料杯的盖子老是盖不上去。于是操作台后面一个打扮很庸俗的香港男生就拿我那杯刚装好的金捞爽教她盖盖子,上上下下几次,我几乎就厌恶地想叫他们换掉这一杯了。于是以后再也没有光顾过。
许留山的芒果甜品曾让我知道,原来这个世界竟可以如此甜蜜。这一魔力决不仅仅在于它的形式或者创意,而更在于一种大方实在的经营之道,永远让顾客能够得到最大的满足和享受。然而此种张扬的美食个性在上海很不幸地萎缩了。
许留山悄悄来到了黄浦江畔,但带来的只是它的躯壳,而它的灵魂,和那份足以让人魂牵梦萦的感动,此刻还依然悠闲地徜徉在维港两岸的灯火流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