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全国人民对航空一片恐惧中,我登上了飞往广州的南航的飞机,在上飞机前,我毫不犹豫地给自己买了份航空意外险,此外还在友邦保险前徘徊了半天,犹豫是不是再买一份,不过最后还是没买,想想20万的赔偿应该可以了。
到达羊城时是6月2日的中午,飞机降落后,我给一个朋友发了一个略带黑色幽默的短消息:20万赔偿泡汤了。
白云机场是我走过的几个城市飞机场显得最旧的机场,也许是因为这个机场的吞吐量一直以来都是名列前茅。
出得机场,身边就充斥着曾经在80年代风靡全国的“鸟语”。出来之前,不少朋友告诉我,广州是中国现在治安最乱的城市之一,因此当我置身在这满耳“类好”声时,对广州有一种深深的戒意,特别是当我从机场大巴下来站在广州火车站广场前时,就更加的强烈。象所有大城市的火车站一样,站前广场是永远那么多的人流,而这个广场不仅面积比上海大,而且人流量看起来要比上海的大的多。
我小心的提着手提电脑,且不停左右看,开始穿行在人流中,前往另一端的汽车站,因为公司广州处要求我当天赶到我这次目的地——阳江,所以我不敢在广州停留片刻。
本来对这个城市有种预先而来的敌意,当我走进广州流花车站时,看到蜂拥的人流,我开始对广州处的同事诅咒起来,不过诅咒归诅咒,票还是要买的。看着不断插队的队伍,我不仅怀念起上海应该算有序的排队。
好不容易买完了票,又要赶往候车点,一路跟着人流到了另一个汽车站,天气感觉很闷,心情也异常地烦躁。不过等到进到站厅,一股清凉从头而下,这里地环境倒是比较干净整洁。坐下来歇口气,才感觉到肚子饿,就近买了袋饼干和可乐,开始填充饥饿的胃。然后给广州处同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马上就前往阳江。
上车后我吃了片晕车药,因为我知道了这个车在中途是不上客的,而且有一个乘务员,所以就在汽车开出广州后沉沉地睡去。
二
我要前往的城市——阳江,粤西的一个新兴城市,号称中国菜刀之乡,所产的十八子菜刀很是有名,此外所辖一个名为——闸坡的小镇,靠海,有着优良的沙滩海岸,是国家4A级旅游胜地。城市发展很快,站在城市较高的建筑上,除了看到成片蔓延的楼房,真就看不到城市的边缘。当地的客户告诉我,阳江最早属于湛江,后来又划到江门,现在独立成市,近10年来发展很快。这个城市和大部分沿海城市一样,满街都是摩托车,极少能看到单车,摩托车成了他们的主要交通工具,不过看起来这里的人安全意识不错,都戴着安全帽,且很遵守交通规则,后来他们告诉我,原来这里的警察对违章和不带安全帽的处罚极严,因此这里的人都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不过骑着摩托车穿行在两侧载满芒果树的马路上,很是有趣和惬意,后来某个夜晚,客户骑车带我出去时,就体会到了这种感受。不过有一点是和时下中国新兴城市一样的,满眼都是那种外墙贴白瓷砖的建筑,虽然后来我发现在这个城市新开发地区的楼房外形已经脱离了这种设计,不过其内部装璜仍然摆脱不了现在中国楼房内部装修宾馆化的俗气。
不过说实话,对于这个城市市容的印象,也仅限与此,因为刚到那里的第一个礼拜,我每天都要工作到晚上2、3点,白天还要准时到客户那里报到,每天单调的宾馆——客户方的路线,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和心情去观察这个城市。不过后来在周末因为工作的缘故,需要在这个城市里转转,所以对这个城市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上面所讲到的城市印象也就是从那几天的转悠得来的。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条很又味道的街道,这个街道(据他们说)是这个城市的老城区中最繁华的地方,街道两旁的建筑是五六十年代的建筑,一律两层结构,二楼是木质结构,沿街两侧各有一个走廊,一种故旧的感觉扑面而来,后来某个晚上近午夜他们带我出来吃夜宵时,穿行在这条街道时,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而且在晚上,在走廊里摆着一些小摊,卖甜浆、凉茶及其他一些东西,那天那边正好停电,沿街稀疏的散着蜡烛的光亮,那种南方小城夏夜的街道感觉就更加强烈,这样的情形在我小时候在我家乡的小镇我曾见到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街道的一头有一个蹩脚的卡拉OK歌唱者的歌声,搅得让人心烦。
虽然对于这个城市的印象不深,但经过十几天的吃喝,我发现了人间美食。从前我一直认为川菜是天下最好的菜系,因为算起来,我也走过不少地方了,东北、北京、山东、武汉、江西、贵州、四川、重庆、上海、浙江,在吃过这些地方的菜后,我就认定川菜是最好吃的菜,现在我开始说粤菜、川菜都是最好吃的菜。
广东人吃饭很讲究,我到那儿的第一顿饭就闹了个笑话:大家一坐下,小姐首先给大家酙上一杯茶(还在桌子中央放个玻璃碗),我拿起来就喝,结果发现其他人都在拿那杯茶涮茶杯和碗筷,然后把涮过的茶水倒在玻璃碗里,结果被大家一阵笑话。
吃饭首先要先上汤,汤喝的差不多了,开始上菜。而且这汤,名目繁多,我在那个酒店住了近半个月,也没有把它那里所有的汤点完。此外做的菜讲究色香味,口味稍微淡一些,广东人讲究的好像就是清谈养身,吃起来味道也很好。他们对菜名也很有一套,尽起一些有趣的菜名,我在这上又闹了个笑话:那天下午我和一个同事探讨了半天现在很盛行的一夜情,晚上,我们几个到餐厅饮晚茶,那个同事(本地人)说给我来个一夜情吧,我一听很不好意思,赶忙辩解,我这个人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不敢来真的的,结果他们马上爆出一阵大笑,原来他们要给我点个叫一夜情的菜(就是炸咸鱼),我马上觉得脸发烧,只好讪讪地跟着他们笑。*^_^*
此外这里的荔枝也吃了不少,苏东坡有诗云: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上海的荔枝太贵,我已经很久不吃荔枝了。这次为了好好当回岭南人,我一阵狂吃,第一天我就估计吃掉2、3斤,代价是第二天脸上开始长豆豆:),后来他们告诉我,荔枝火大,于是不敢多吃。另外他们告诉我,其实广东茂名的荔枝是最有名的,后来有机会吃到他们从茂名带过来的荔枝,果然和当地产的不一样,味道要好不少。不过芒果竟然一个也没有吃到,主要是太忙,心情不在这上。
阳江靠海,因此海鲜很是有名,不过我在这边特意去吃海鲜却很狼狈。那天点了一堆的状似钉螺的沙螺,还有毛蚶之类的,一听这些就很让我发怵,不过更让我出殠的是他们给我点了一碗“沙虫粥”,闻起来很香,可是当我把里面的虫状海物送到嘴里时,哇……差点吐出来。后来虽然他们不断劝我:这种虫子大补,好吃的很……我就是不敢再吃了,又是惹得他们一阵嘲笑。
看得不多,吃的不少,等到事情处理地差不多时,我就准备离开阳江回广州。他们狠劲地劝我到闸坡去看看,此外在这里买把十八子的菜刀带回去。不过因为时间关系,我没有去闸坡,此外因为想想没什么用处,也就没有买菜刀,就此坐车离开了阳江。
三
到广州住进酒店,就开始蒙头大睡。那天下午中国队0:3大败给土耳其,就此结束其世界杯之旅,我是在看到土耳其开场10分钟攻进中国队两球后开始睡的,醒来时就听见韩大嘴在絮絮叨叨地代表中国国家队向广大中国球迷自我剖析。
当我住在广州时,广州给我印象还是可以。特别是当我第二天坐车去东方乐园玩时,穿行在广州的大街上,给我留下了异常的美好印象,我突然觉得其实广州真的要比上海漂亮,在这个城市里有两座郁郁葱葱的山岭——越秀山和白云山,镶嵌在这个城市中,让这个城市显得异常的充满生机。街道两旁栽种的道旁树也不似上海的孤零零的站成一排,而是郁郁的伸展在整个街道,厚可遮日,很是舒服。
广州的美食我只是享受了一天,没有太多的印象,不过广州人爱喝早茶的习惯,倒是让我领略了一番。
不过因为时间的关系,广州给我的印象不过是浮光掠影,不过正如苏轼词云:万里归来年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2002/6/17 23点18分于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