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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人走西藏之五

两天来的旅途故事




2002年4月24日上午9时24分,我们花垣县“湘西人走西藏”的7位成员在亲朋好友的送行下,踏上了骑摩托车去西藏探险旅游的漫漫征程。从这一天的这一刻开始到5月27日晚上10时28分,我们历时35天,跨越了湖南、重庆、四川、西藏、青海、甘肃、陕西、河南、湖北等九省市,行程9600余公里。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可谓艰辛备尝,但途中思想的感悟乃至心灵的启迪,远远超过了身体的疲乏,我们把这次旅程当作了我们的生命之旅,这次旅行,已成为我们终身的财富。下面的旅途故事只是本章节所包含的地域中的一段。

关于我们大家的
        这次活动从具体策划到实际成行,前后大约有6个多月的时间,因此,花垣县城的好些人都知道我们的这次行动。我们的这次行动,没有得到任何政府或者商家厂家的赞助,完全是7人的自觉、自发、自愿、自费的个人行为。先前我已经说了,在出发前,我们7人还签署了生死契约,核心内容是在团结友爱相互救助的前提下,费用自理责任自负。现在回想起来,就连我们自己也感到了一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好奇的花垣人在我们出发前就已知道了内幕,一些朋友甚至还打电话对我说千万千万不要去。许是生活的太压抑太平凡的缘故吧,我们7人不为任何游说所动,毅然决然地在预定日期勇敢出行。
        天公不作美,出发时就烟雨蒙蒙。在地税局花园似的的坪坝里,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除了极少数人赞扬我们的胆识和勇气之外,大多数人都摇头叹息。有的说,这7个人是吃饱了饭没事干,是出去消食的;有的说,他们根本走不到西藏,怕是不到成都就要打道回府;有的说的更干脆,这7个人啊怕是癫了,骑摩托车去西藏,是活得不耐烦了去找死哩。
        上午8时30分,迎着蒙蒙细雨,我们全副武装地出发了。从地税局到赶秋路口,从赶秋路到汽车站,从汽车站到凉水井,所有看到我们车队的人都带着惊讶的不可思议的神情向我们行“注目礼”。说真的,当时的感觉是既豪迈又悲壮,事后我们碰头时都说,那时侯,我们一行热泪都情不自禁地夺眶而出。
     虽然在正式出发之前,我们都有意识地搞了好几次跑秀山跑吉首的编队及速度训练,但遇到正式的长途旅行了,没有人不觉得腰酸背疼胳膊不自在。
        从花垣到重庆的秀山,有72公里的行程,虽然迎着风冒着雨,但因为是出发的第一天,大家的兴致十分高昂,因此,所有的人都加足油门一路狂奔。到秀山吃了午饭以后,风住了,雨停了,平整的柏油路也很快就干了。渐渐地,速度慢下来了;渐渐地,有人掉队了;有人干脆把车停在路旁休息了。从秀山到酉阳,刚好100公里,但在途中我们竟休息了三次。每次车刚停稳,大家就残兵败将般地丢盔弃甲,把头盔随便一甩就倒在路边的草地上摸腿揉胳膊。从酉阳到黔江有120公里,如果不是我们其中的一辆车连爆了三次胎,我们还不知道要休息多少次。一般来说,在赶长途的途中爆胎是最烦人的,更何况是同一台车连续三次。但我们都巴不得他爆胎,因为爆一次胎我们至少可以休息半个小时呀!第一次爆胎时,大家还嘲笑他轮胎质量的伪劣,但到后来,只要他一爆胎大家就乐不可支,帮忙的帮忙,睡觉的睡觉,照相的照相,做操的做操,可谓五花八门,花样百出。按计划,当天我们应行400多公里赶到彭水的,但结果只走了不足300公里,不得不夜宿黔江。
      因为路途休息较多的缘故,到酉阳和黔江中间的两河口时,天色已是黄昏。
       天公真是不作美,这时竟有下起了雨。这雨已不是先前的毛毛雨,而是磅礴大雨。虽然没有风,但那雨扯天扯地的,即使你想赶速度你也不敢跑起速度。7辆车在雨幕中一字排开,小心翼翼慢慢腾腾地向黔江赶。虽然这时大家仍然都觉得累,但公路上雨水横溢,到处都湿漉漉的,就是累得眼冒金星,也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呀。到冯家坝时,路标显示到黔江只有30公里,大家在一个石洞里心宽气舒地吸了一排烟,又强打起精神往前走。
        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我们会在这30公里的距离里摔得一塌糊涂。
        从冯家坝出发时天已全黑,在晴朗的夜晚里,我们的灯光是亮闪闪的,但此时,射出的灯光大部分被直落的雨帘折射了,眼前的路面模模糊糊的,有时会遇上被雨水冲上路面的石头,但只有到了跟前才能紧急避让。快到黔江时有一段颇长的下坡路,坎上坍塌的泥土被水冲上了路面,在模糊的灯光下,我们还认为路面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哩。在一个急弯处,前面的领路车踩了一脚刹车,跟在后面的我们也跟着踩刹车。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只看见前行车的尾灯一歪,呼啦一下就倒下了。出于本能,后面的车就一个二个地紧急制动,但也就是一瞬间,一个二个呼啦呼啦全都倒下了。好在速度不快,所有的车都安有保护设备,虽然所有的人都摔了,但所有的人都平安无事。大家发觉地上有泥,爬起之后就相互提醒要注意,可正是这一提醒,弄得大家提心吊胆,动不动就踩刹车,一带刹车就百分之百地摔。越摔越小心,越小心就越带刹车,越带刹车就越摔。我在7人中是体格最小的,驾驶的又是牛高马大的150型摩托车,所以就格外小心,所以就摔得最多,我曾在不到20米的范围里连摔三跤,摔到后来连脚都摔软了,一见弯道和下坡就心惊胆战。
        虽然每个人都摔了无数次,但大家还是乐呵呵地,相互把车立起之时,还不忘苦中作乐,你说我是摔不怕,我就封你为摔不死。到晚上10时,一行人终于摔到了黔江。

关于陶辉泰的
        陶辉泰是这次西藏之行的摔交第一人。
        那还是出发的第一天,在秀山和酉阳段。那一段地方没有下雨,路面也是水泥路面。也许是又一个豆腐渣工程吧,有的路面已经塌陷,看似平整的路面上,暗中却布满了龟裂。这些裂缝,要是横切路面的到没有什么问题,大不了颠簸几下,恼火的是那些顺着路面的沟槽,不管是前轮还是后轮陷进去了,稍不留意就要拐火。陶辉泰是我们选出的领头羊,跑在前面的他不知怎的就陷了进去,呼呼摇晃几下,哗啦一声,就摔倒了。摩托车顺着路面侧划了十几米,保险杠和水泥地面摩擦,唰唰地直闪火花。他人也随着摔倒,外面的雨裤烂了,圣得西也烂了,但人车均无事。陶辉泰因此一摔而获得了万里旅途第一搭的光荣称号。

关于肖连辉的
        肖连辉是这次行动中所有成员车辆最差的一个,他买的是旧车,而且在我们都到牛哥那里检测的时候,就他没有去,果然,问题就出在了他的身上。
        还是在秀山和酉阳段时,他的车子就在不远的的距离连爆了三次胎。对于爆胎,这在旅途之中属于很平常的事情,大家也还因为他的爆胎而休息了三回。过酉阳时要上一个较大的坡,他不知怎的就跑到了最后。我们都上登坡了,前面就是一条去龚滩的路口,而他还没有跟上来,我们就把车子停下掏出烟来抽。就在这时,肖连辉远远的上来了。我们以为他也会停下来,谁知他竟朝牛哥的车撞了来,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招呼,哗啦一下,他和牛哥的车都倒了。
        原来路况一好,比如说路一平一直一宽,他就有瞌睡的念头。他说,他是打瞌睡了,根本就没有看见我们的车停在前面。在以后的若干天里,一直到拉萨,他几乎每天都要因此而摔交,最后还是因为这个毛病,差点把命都奉献给青藏高原了。
        这是后话。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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