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之旅(五)[作者:巴山] > 游记中心 > 逍遥首页

亚之旅(五)[作者:巴山]

亚之旅(五)[作者:巴山] 
马行珍珠海  鸡鸣冲古寺 
终于修好了前往“阿丁”之路。我们坐在车里,心惊胆战地驶过窗外就是万丈深渊的烂路。再转过几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远远望去:只见雪山脚下,包围在崇山峻岭之间那低低的山谷中的一片村落,便是亚丁村。 
此景真是美如画卷,还真有点世外桃源之感。可惜只是疾驰而过,掀起一路尘土,一拐弯就变换了角度。没过多久便从盘山道上开下了山,接近了亚丁村,来到龙龙坝。我发现走近细看却少了很多滋味,还是无限风光在高峰——飞行员从飞机里看到的景致一定更美。 
开始骑马上山。藏民们牵着他们的马过来。两个藏家汉子争着让我上他们的马,简直有一种要抢亲的架势。我挣脱他们的手,说:“你们别争了,让我自己挑吧!”我挑了一匹栗色高头大马,用力一蹬,稳稳坐在花鞍上。藏家汉子背着我的背包,牵着马走在前面。这是一条溪水旁边的石阶路,路上好象故意铺了很多烂泥,变成了马道。 
一路听着马的铃声,潺潺溪水声,往上攀登。溪边的小树林里,有时可见藏民用青石块堆砌的小型“金字塔”,平整的石面上刻有经文,这被称为“玛尼堆”,是藏民用来表示祝福和祈祷的,有时一旁的树枝间还挂有五颜六色的布条,布条上也写满经文,这是经藩,也是颂经和祝愿的一种方式。 
路上来往的客人多起来,有时是马挨着马,骡子挤着骡子上上下下。爬上数层陡峭的台阶后,雪山露出它们的脸:前方是“夏诺多吉”,右侧是“仙乃日”——离得这么近,令人兴奋!光线时好时坏,我顾不得马上的颠簸,举起相机抓拍美景,结果付出了相机镜头盖被震丢的惨痛代价。我们的马队在仙乃日的侧峰“金字塔”下面的河谷地上停下了脚步。这里聚集着很多马夫和游客。我不甘心,走回去找我的镜头盖。路上见到潘潘也正走着上山,他身边的马驮着些行李。他相当照顾我,不仅把行李自己背上山,还把他的马让给我骑,后来这匹马再次驮我上山。    
镜头盖没有找到,上山的时候雪山使我忘记了 一切,忍不住又抓拍起雪山来。尤其是夏诺多吉,当日光出现,尖尖的雪顶反射出耀眼的白光之时,煞是好看。 
我们的队伍在这片喧闹的谷地上休息了片刻,潘潘领着我们向一旁山坡上那处人马云集的村落走去,把行李放在今晚我们的住地——冲古寺以后,继续骑马向珍珠海进发。 
珍珠海在仙乃日雪山的一侧山坳里。上山的路十分泥泞,空气又湿又冷。我穿上最厚的衣服,骑着原来那匹高头马,仍由原来那个马夫领着,踩着几尺深的黑泥,在茂密的树林中跋涉。光线越来越弱,天全阴了,还下起了小雨。整个山林渗透着一种清新、柔和的绿意。大雾笼罩中的仙乃日雪山也少了些威严和姿彩,变得柔和而平淡。一汪清新的绿水被各种青翠的乔木和火红的灌木拥抱着安静地躺在山坳中,流露出一种与世无争的超凡的美丽。逆光所见,尤如洒向幽暗山林的一滩珍珠。这让我想起朱自清写水的某篇散文,或者九寨沟的海子。其实九寨沟离这里并不十分遥远——一个在川西北,一个在川西南。可能是灵性互通。怪道凤鸣感慨地说:“四川真是个好地方……” 
下山的时候,陈师傅的马本来跟在黄师傅后面,马夫没有牵。一碰到下坡路,他的马突然兴奋地跑起来,跑到了前头,吓得陈师傅连忙喊:“我怎么控制它!”马夫急忙上前教他拽住缰绳。下山以后,陈师傅兴奋地告诉我,他的相机镜头盖也丢在了路上,但他又骑马找了回来。我瞪大眼睛,心想:我怎么没有这样的好运呢?结果是黄师傅不无醋意地说:“你不要这么瞪着眼睛看他——!” 
回到冲古寺,简单参观了一下住地环境。这里居住着老喇嘛,潘潘说他是半个活佛。我没有参拜这儿的佛像,但广东李女士和北京的周莉却因为都是有皈依证的佛门俗家弟子而倍感投缘。 
傍晚在住所旁一家简陋的小饭馆吃了顿简单的饭菜。吃饭的时候又下了一阵急雨。由稀松的板棚和塑料布构成的屋顶刚好挡住了雨。可惜没有热水供应。周围有很多住在帐篷里的人在馆子前的泥坝子上穿梭,但除了一条窄路外尽是泥泞,缺乏落脚之地。饭后雨停了,我们在住所旁有小溪流和马尼堆的山坡上溜了溜弯儿,看了看暮色中的雪山,回到住地休息。 
寺内清贫的屋里,只有布席上每人一条薄被,一块薄枕,仅够我们集体人挨着人挤在地铺上落宿。大家纷纷拿出睡袋钻了进去。阴暗的四壁和木板的顶棚除了能遮些风雨,根本挡不住山下湿冷的寒气。高原反应开始侵袭每个人的大脑——头痛身重,困乏失眠。周莉的反应最重,早已昏昏欲睡。潘潘知我是医生,让我给她号了脉——很弱很快,符合缺氧的反应。后来赵雯和他自己也伸出手让我摸脉——结果是一样的,如果不使劲,甚至摸不到!还真不能小看这里的高原反应,后来我们得知,就在我们住宿的当晚,一名旅游团里的香港游客就在附近帐篷里过夜时昏睡过去,从此再也没有醒来。 
大家纷纷拿出“红景天”来吃。我把我的药捐给了黄师傅——他的高原反应也很厉害,而且没有睡袋;我索性把薄被也捐给了他,之后不洗不漱——连喝的水都没有,钻进睡袋就不想出来了。 
大家熄灯睡觉时还不到晚9点。随着兴奋的心情和聊天的欲望平息下去,渐渐都不说话了,可我没有睡着。屋外又下起了雨。过了好久听到敲门声,见我们无人答话,敲门声更大了,有人说她屋里漏雨,柴火都灭了,让我们解决。我正好躺在门口,便答道:“我们也是客人!”心里想,我们还没有柴火呢!支走了不速之客,蜷缩着冷脚继续躺到午夜时分,还是没有睡着。 
午夜刚过,我正纳闷为何他们能睡得这么香,便听得墙角开始有动静——有人在东找西找,摸来摸去——不是要起夜吧?等了好久,果然是黄师傅起夜。他开门出屋,关门关了好几分钟。回来时又关了半天栅栏门,才用木条顶上。我忍不住想笑,结果是赵雯一笑,大家几乎同时笑出声来。黄师傅来了句:“这个门好破——呀!”引起了大家的哄笑。——原来谁都没有睡着啊!我不无宽慰地想。这下可更睡不着了。剩下的时间好难熬。我一边躺着一边想心事。有俩人的过敏性鼻炎犯了,我于是又把我的感冒片捐了出去。过了很久,直到终于感觉接近了一丝朦胧的倦意,昏昏欲睡的时候,大概已是凌晨3点钟。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这便是我今晚最可能睡着的3个钟头了——然而不幸的是,寺内的3只高原雄鸡不知是哪路神仙培养,恰在此时便开始叫起来,尽管叫声涩涩难听,但却毫不气馁,一声紧挨一声锲而不舍不知疲倦地叫开去,一直坚持到天亮。我知失眠已成定局,无耐假寐了一阵,当晨曦来临的时候,披上衣服起夜。
蒙蒙的微光中我绕过很多相似的房屋,竟然迷了路,不知不觉又转了回来,举头一望,“金字塔”雪山赫然立在住地上空,大雾迷漫,冷气飕飕。原来我们的村落背靠着冰山!怪道这么阴冷,能睡得着吗?半晌回到屋里,我不好意思地问:“厕所在哪儿呢?”结果是潘潘重新给我带了遍路才找到。 
这个冲古寺的晚上好令人难忘。后来大家都众口一词地埋怨是黄师傅搅得大家没睡好。其实罪魁祸首是这里的缺氧、寒冷和3只公鸡。黄师傅只是替罪羊而已。我们本以为一直没说话的司机林师傅睡得最香,谁知第二天他也愤愤地操着成都话说:“个老子真想把那几只鸡拿去宰杀了吃掉!……” 
那晚睡不着也许还跟枕头低有关——我认为。不过次日一早我旁边气色俱佳的周莉却笑话我:“我们的枕头都被你垫了还嫌枕头低!”我一看,也不知什么时候左邻右舍的枕头都跑到我的地盘上,并且已被我叠成了方块,利用得很好——这件事我始终没能搞清。 
(未完待续)    



[更多“亚之旅(五)[作者:巴山]”相关互动话题]

查看更多游记攻略
热门话题
  • 热门标签:
图行天下
主题旅游
相关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