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是黄山,其实是在距离黄山市7.5公里处揼榆村,我外婆的老家就在那里。
那可真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一湾清泉流过农家的门口。水声孱孱,溪里有透明的小鱼、小虾,还有螺蛳和小螃蟹。村姑们手拿棒槌,蹲在溪边的青石板上洗衣;村佬们则闲靠在河岸边的木栏椅上谈天说地。时光好似凝滞,时光却又如溪水般恬淡地流过。
我来到六公公的家里。这是栋典型的徽州民居,白墙黛瓦,高梁深屋。进门就看见朴实的案桌,屋梁上有去年的燕子窝。六公、六婆用乡下的礼俗招待我们:茶叶蛋、包子、糖果、瓜子,还有必不可少的黄山茶。剥了一个蛋,热气腾腾地咬一口,香气扑鼻,原来是他们自己养的母鸡下的蛋,真是与城里的洋鸡蛋不可同日而语。喝了几口茶,六公公请我们到他家后面的菜园里摘柿子。对于我们这些城里人,这可真算是新鲜好玩的事了。
园子里有三棵柿子树,两棵已经采摘一空,另有一棵挂满了金灿灿的柿子。枝条被沉甸甸地压弯了,只能用木棍支撑着。走近柿子树,就能闻见柿子非常独特的香味。六公公带着我们来捏柿子,软的,就是已经成熟的,用剪子轻轻一剪,托在手上,揭去一点皮,用嘴一吸,满嘴清香,那种柿子的香甜顿时充盈了我们的感觉。呀,城市里为什么吃不到这么好的柿子呢?原来柿子成熟后很难保存,城里卖的柿子都是尚未成熟就采摘的,怪不得虽然样子好看,入口却淡而无味。
我们每人都品尝了好几个香甜的柿子,六公公还挑了一些尚未完全成熟的柿子,连枝带叶地剪下来,给我们带回上海。
走出菜园,回头望那棵依然果实累累的柿子树,我们都感到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