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走进了瑞士,一年后的今天在SAS的航班上希望能完成这篇文章。 十个小时的行程,SAS越来越抠门:连耳机都没的用了。据说为了节省成本象美国航空公司学习:只卖耳机。再省下去恐怕乘客要自带方便面了... :)
2003年春节大年初三,去瑞士出公差。告别家人,来到首都机场后看到这里已不如平日繁忙:春节出境的大概已经都走了;该来的要么已经到了,要么还没来。汉莎的飞机先到法兰克福。一架空客上大约有七,八十人的样子。我注意到这里有个国内旅行团是去德国旅行的,大约三,五十人的样子。想起德国首航团的消息,他们的行程也就在这几天出发吧?发了个短信问家里的MM(现在的LP):是不是我遇到了他们啊?过了一会儿,MM回信说:首航团大概已经出发了。算了吧,也许是个商业考察团。我还以为能看到红地毯和鲜花哪... :)
一路无话:就是吃饭,喝水,看报纸杂志。由于座位旁边有人,我不能像有的老哥那样横躺在中间连排的四人座上大睡:快成头等舱了,羡慕中...
大约在当地时间5点到达了法兰克福机场。下一段航程在大约晚九点钟去往瑞士巴塞尔。慢慢拖着行李走向下一个登机口:人越来越少,地方越来越冷清,大约象我们国内从国际航站楼走向国内航站楼吧。不时看到一个人躺在椅子上或者坐在地上,有的目光呆滞。哎,坐飞机真的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在登机口闲极无聊的等待,一个人都没有。打开计算机看小说了:康熙大帝;饿了吃一个带来的苹果,渴了喝带来的水... 终于上飞机了。这就是所谓的支线飞机吧:八九十人的样子,机翼在舷窗的上面,头一次坐。
晚十一点到达了巴塞尔。这是一个瑞士的边境城市。听说巴塞尔机场已经坐落在法国境内了。还好当地同事安排了一名司机接我,45分钟后来到了巴塞尔的郊区。所住旅馆的房间门牌与众不同:是以各种动物和标志来代表。你只需要找到和你手中钥匙牌一样标志的房间就行了。
睡觉前按照门上的指示却怎么也锁不上门,见鬼了。无心理论,找了把屋里的椅子顶上了。安慰自己说:劫钱俺没有;劫色,嘿嘿... 只是半夜听到有年轻人回来,大概是喝多了吧,大声叫门。我迷迷糊糊的想:如果这些家伙闯到我这儿来,我该对他们怎么办?还没想好答案就接着睡去了。中间醒过一次,看看表大约北京时间8,9点钟的样子。暗自赞叹自己的生物钟是多么准确后,翻个身接着睡。
6:30就被附近教堂的钟声惊醒,起床后发现窗外正下着鹅毛大雪。正看着,忽然发现旅馆后面是个幼儿园。陆续有小朋友打着伞来到这里。正在惊诧于为什么这么早时,看到有个胖乎乎的小姑娘来到后面,打开墙角里的一排笼子在往里放着什么 东西。噢,原来是在喂什么小动物。是什么呢,小白鼠,汗獭,鸡,兔子,鸟...? 正当我疑惑时,看到小姑娘不太熟练的完成她的工作后,如释重负的走了。当我遗憾时,看到有一个笼子开了,从里面跳出一只灰兔来!门没关严!就看这个家伙左看看右看看就顺着幼儿园的铁丝蹦走了...
来到公司会议室,我特意选了一个面对窗口的位置坐下:对面是落地玻璃窗,窗外就是山脚,山上有挺拔的松柏,大雪积在树枝上:雪白翠绿,煞是好看。上网了,先用MSN和MM打个招呼,聊几句闲话。我以前觉得这种软件就是在浪费生命,整天有啥好聊的?现在看起来,确实有些用处:最起码我的国际长途电话钱可以省了。工具是无辜的,要看人怎么使用它了,就像枪。下午时,雪停了。太阳照在窗外,景色不错。
第一天晚上,就在旅馆左边的餐厅吃晚饭:照例是先喝点啤酒,聊天到8,9点钟,点正餐。我要的是一份鸡排和汤。鸡排上来后看着怎么也有半斤,还有恨不得4两的薯条。吃着吃着,老外看我艰难的样子就对我说你没必要全吃掉。我说是啊是啊,我一直在努力吃而已 :)接下来没要甜点,我是已经不行了。然后接着喝酒,一直到12点。不时听到周围聊天的人的话语中蹦出"China"的字样,不由心中微微一笑。
第二天开会,不时插空跟MM聊上几句。晚上说好了去吃中餐馆。据本地同事讲这个中餐馆不错,价格还挺贵的。根据各种看到,听到,谈到的信息:我发现中餐馆在有的地方很便宜,在有的地方就比较贵。为什么呢?经过不懈思考后,我只好对自己解释说大概是因为在唐人街的中餐馆比较便宜,有竞争压力吧;而在其它地方单打独斗的中餐馆就比较容易作的精品一些。呵呵,一家之言啊。到了那里,实际上就在我们昨天吃饭那家餐厅的左边,当然由我点菜了。来个铁板牛柳,鱼香肉丝,家常豆腐,清炒时蔬啥的,7,8个菜;再来一个三鲜汤。(写得我现在就饿了,想家了...)当然再加上青岛啤酒,好了,齐了,开吃!
席间又听到不远处有人在"China","China"的说话。应该在讨论时政问题吧,不象在谈论饭菜。我和当地同事相视一笑:他告诉我,现在很多瑞士人在谈论中国。又岂止是瑞士人呢?我在马来西亚的记程车上和华人司机谈论过中国的发展;在悉尼的去机场的记程车上,当司机知道我来自中国时:对中国大加赞赏。他来自印度尼西亚,他告诉我中国商品在他们那里价廉物美很受欢迎。他问我想不想作作国际贸易,倒腾点儿东西去他们那里。天哪,这位老哥全然不顾我心急火燎去机场的样子!好不容易到了机场,我跳下车回头道谢时看到这位老兄失望的面孔,心里还挺不是滋味。也许是我失去了转型的大好机会呢。他们心目中中国发展形势一片大好,其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最搞笑的是在美国北卡:那天我从北京到底特律,再转机去罗里,就是北卡的首府了。因为要待一个月,下了飞机提了车来到租的公寓,冰箱里空空如也,要赶快去买吃的了。来到一个大型超市,采购完付款时收银的老太太大概看出我一脸疲惫就问我是不是太累了。我说是啊,我刚刚从中国坐了15个小时飞机来到这里,我们那里还是半夜呐。老太太象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大叫着:"China,China",一边对旁边一个正在工作着的老头大叫着:快来看,他来自中国。我当时真是哭笑不得。按说不应该啊,我后来在公司里看到4,5个大陆去的国人。他们都在研发部门工作,难道平时深居简出或是不在附近住?话题扯远了,这次我付钱。当我要求结账时,老板娘走了过来。我的美国同事对我说问问她能不能说普通话?老板娘用普通话对我说:当然可以了,中文不是一种国际语言吗?我们相视而笑。
第三天上午先去租滑雪用具,因为计划明天去阿尔卑斯滑雪。惨了,我只在北京滑过一次雪!晚上去巴塞尔城里吃饭。先到一个酒吧喝酒,消磨一些时光后再去吃饭。菜不错,红酒也不错,价格当然也很贵了。
第四天是个星期五。我们早早开车去茵特拉肯从那里去滑雪。结账时出了一点麻烦:本来我只住了四天,前台却算成了五天并且已经刷卡了。她一脸无辜的样子,说改起来如何如何的麻烦。我赶时间,只好出来交待给当地同事来处理了。早就听说欧洲人工贵,服务业的老板们都不太爱雇佣高素质的人。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这次就结结实实赶上了。:)
经过大约两个小时,来到了阿尔卑斯滑雪场的缆车站。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我们特意选在周五就是为了避开周末的大部队。为了照顾我,我们来到中级雪道。不过中级雪道也已经要我的命了。还没见过这么深的雪:一两米厚,一台压雪机在上面不停的压来压去,没压过的地方插着旗子拉着警戒线以示危险。先约齐了同事在山顶餐厅吃饭,牛排一份。大家都开始滑了,我也硬着头皮上吧。这一滑才知道果然不行啊!好多回都调进了警戒线外,腰部以下陷在雪里。摸索着,吃力的拔出滑雪板:继续!只能继续,没有回头路啊!一路跌跌撞撞,前仰后合的来到了终点,苦啊!只能坐缆车回到山顶。四个人一排等车。等到我那排上时,旁边那个家伙碰了我一下再加上我也腿脚发软,其结果是跌坐一旁,错过了!我只好挪开我的腿给下一排人让路了。这时听到后面有个人说了句:"Japanese,xxxx..." 我刚想跳起来说"No,Chinese!", 转念一想这种糗事算了,还是让日本人来承担吧。对不住了。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我终于坐上了缆车又来到了山顶。先把滑雪板滑雪杖收好,我要去徒步观景先了。来到后面,这里有个观景台,对面的就是阿尔卑斯诸峰。它们在云中时隐时现。换一面就可以看到茵特拉肯的湖水了。剩下的时间就在练习了因为我刚刚发现了一条练习专用道:平坦。中午时分,大家找了个地方喝饮料,吃东西,休息。人可真多。约了下午集合时间地点,因为他们准备直接滑到山脚下的缆车站,大约有十几公里吧。下午又滑了一会儿,实在累的不行了。想一想还要为明天留一些体力,坐缆车,下山。
汇合了大部队,我打算今后两天住在茵特拉肯。所以先送我到那里。安顿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旅馆里,我们出去吃晚餐。他们问我想吃什么,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Pizza店说这里如何?大家同意。吃完这顿饭后,大家就又要各奔东西了。啤酒,沙拉,匹萨... 我结了账,确切说应该是中国公司结了账。:)大家互道珍重,挥手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