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进这个不起眼的饭店,发现里面可谓林有洞天。哈尼族的长街宴是有名的。听说哈尼族在重大的节庆会一个寨子每家端出自己的拿手好菜,全寨子的男女老少都坐在一起共庆佳节,而外来的客人会被视做上宾,被邀请品尝各家的菜肴,阖寨的人都会来向客人敬酒以示欢迎。不过陈(司机)说一般在元月的时候。并且描述了那热闹非凡的场景,让我不禁大为神往。
桌上已经是杯盘狼籍,七歪八倒的酒瓶表明这里已经是经过了一场比拼。我和韩偷偷松了一口气,安自想这下可以不用喝酒了。谁知只见他们立刻叫来小姐,将桌上的杯碟重新整过,换上新菜,几位女同胞、年纪小的离开,让我们上座。这才知道什么叫重整酒菜,再行来过。陈大笑着说:我们是边民,讲不了那些规矩,你们莫笑。事以至此,推拒倒显得有些虚伪了。韩一拍大腿说:哎,拼了!我一看这家伙已经热血沸腾了,多说无益,喝酒为上策。这是一种包谷酒,老实说本人还从未喝过这种酒。味道真是有点不习惯呢。酒的度数不高大约30来度,不过酒杯可就没有江南那么秀气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那可不是好玩的。每位桌上的人都向我们这两个异乡人敬了酒,我比较“虚伪”的留了量,每次喝了半杯——韩告诉我他的酒量不大,瞧他那豁出去了的样子,指望他保护我是有点困难啦,没法子只好酒风差一点了。酒过三循,韩已然开始话多了,可是那帮家伙可是约喝越来精神,我只好借送韩回去休息扶韩离开,不然真不知道要喝到即使呢!
云阳是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宾馆、双标是不可能的,陈转了一圈,才把我们安置在一个汽车旅馆。过了一会,散了席的几位大哥前来探望,韩已经是不太清醒,搞得几位大哥猛问是否要上医院。我也有点受不了这酒的后劲,不过他们说我可是没啥反应。我只好努力的克制了,想起在宏村58瓶啤酒的壮举,相形之下,这几位大哥至少喝了十来瓶白酒,还是有差距啊!
晚上久久不能入睡,回想者阴差阳错来到这边远的小镇,回想着下午在梯田看见的壮观,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东西指引着我们遇上了陈和他的朋友门。或许他们和我们生活有着很大的差异,可是看到他们活的如此快乐,又怎么不让我们心生羡慕呢?一股久违了的泥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一个晚上我仿佛一直半梦半醒,远远地听到鸡叫了,一声声远远近近,天也渐渐亮了起来。看看手表才四五点钟,我不禁有些好笑,自从工作以来,横少这么早起来了。
韩在门外叫我,说快来看,好美呀!听到他的声音应该是没事了,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打开门,只觉得涌进来一室的云霞,远远望出去,这山头小镇被红彤彤的云彩包裹着,虽然看不见太阳,可是烟霞翻涌,分明那太阳正在喷薄而出,虽然撕不开这绵绵的云彩,却仍在挣扎着。我和韩快步登上山坡,穿过晨练的老人,凝望那云霞最变幻的地方,虽然想用相机拍下来,可是我也明白那是徒劳的:这无限的美景、无穷的变幻,乃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虽然让世人偷窥,却永远也不可能让世人留驻。云彩漫漫地在扩撒,仿佛受了阳光的加热,逐渐地膨胀,渐渐蔓延,不一会我们已经被云雾包围了。坡下近在咫尺的镇子业已经若隐若现,忽然想起白云深处人家这句诗来,真的是贴切不过了。。。
今天是当地赶集的日子,走下山坡,街上还没有什么人,我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人头涌动了。大姑娘、小媳妇,身着各色的彩服,用头背者各色的山货来到市集,可惜我们行色匆匆,不能再停留了。不过我想还会再来得,留一些遗憾吧!
燕七
2000-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