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晚7点30分飞机准时飞往昆明。飞机上的酸角汁已让我感到了异域风情。一出机场,便见两位身披红色绶带的小姐笑容可掬地站在一块牌子前,透过夜幕依稀可见牌子上是机场的一条龙服务,小巴将每位乘客送到他们要去的地方。
汽车停在了民航大楼前,借着已黑的夜色,步行近二十分钟,我们到了茶花宾馆。是个三星级宾馆,收费不高,服务不错。开了个房间后便讨论日程。
但我进了卫生间,却打不开门出来。门外Juha叫来楼层小姐,她又叫别的人。我在里面听见不断叫人、橇门,最后用了一个多小时,锁被拿了下来。我出来后,见Juha已躺在床上看书了。
宾馆有售到大理和丽江的夜行汽车票。原计划是大理、丽江,然后坐汽车到金江,即攀枝花,再换乘到成都的火车。但为了保险,我们最后决定,先到丽江,回大理,再回昆明,飞到成都。
于是,第二天一早,先去买飞机票。在街上的一路口,我选了一家国营饭馆吃饭。从饮食到店堂,从服务方式到服务态度,都使我想到了北京的七十年代。尤其是两个中年女服务员,一面是积极地为人民服务,作人民公仆;一面是自己当家做主,面目严肃。我看好要点的东西,排队开票,到外面换零钱,在一个地方取面,另一个地方取包子,再拿筷子。包子要过一会儿蒸得。坐在那里等着的Juha也觉得有点儿手忙脚乱。肉丝面有一点辣,使我的嗓子又受了一次考验。
飞机票顺利地如愿买到。这是我们第一次自己买票,Juha也很高兴。并后悔以前在旅行社预定的票,如果都自己买,会节省很多钱。回茶花宾馆订了当天去丽江的车票。
滇池和大观楼是我久以向往的,叫了辆出租车就到了那里。在大观公园里向西走了一段杨柳夹道,大观楼便在滇池边了。原来我走过的湖水就是滇池。可给我几乎没有的感觉,因为水太少、太浊。本应是碧波浩淼,青山环绕。现在却全无烟波浩淼的气势。楼跟我想象的差不多,正方形三层亭阁式,造型简洁而稳重,红墙绿瓦却于斑驳之中。
这座在园林风景中常见的楼阁因有著名的天下第一长联,而成为西南边陲的一大胜迹。一进园就有人兜售长联卡片。
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洲,梳裹就风鬟雾鬓,更苹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孤负:四围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
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谁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
长联为清康熙年间自号“万树梅花一布衣”的文士孙髯翁所作。上联写昆明风光,俊逸清新;下联写云南史迹,浑脱苍凉。文思挥洒自如,气魄博大精深,构思巧妙腾挪。我爱他的联,更爱他的号。
上楼又看见了郭沫若的题诗。还不死心地凭窗眺望滇池,仍无一碧万顷,点点风帆。连金马、碧鸡两山也不真切。
下得楼来。不断有人邀我们游湖,都被Juha拒绝。唯一剪影的吸引了他,走到那小伙子面前,让他给自己剪一张。一下子围了很多人,可能是紧张,小伙子剪完后觉得没发挥出水平,要求免费再剪一张。Juha却表示这张不错,付款后将它收好。
昆明地处滇中部偏东北,气候宜人。明代便有“四季如春,稍阴如秋,一雨即冬”的说法,春城之称大概就由此而来。我们出公园走在街上,感到了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明媚。由于气候极温和,日照时间长,加上雨量充足、土壤肥沃,特别适宜各种花木的生长。因此,四季无时不开的鲜花便增添了城市的色彩。有名的是山茶花,还有杜鹃、报春和玉兰等。然而吸引我的色彩不仅仅是花,还有水果。满街都是卖水果的小贩。我叫不出它们的名字,只是看色彩,有鲜红的、嫩黄的、翠绿的……也不知道它们的味道。问小贩们,也还是不甚明了。三毛钱买了块认识的菠萝吃,汁多、鲜美,Juha怕不干净,不吃,却欣然地看着我甜甜地吃。
昆明的商店、饭馆,特别是理发馆里笨重的皮铁椅子又使我想起了七十年代的北京。街上干净、清净,春光明媚。一路行程,真正的晴天在昆明。也许是污染少,也许是气候给人的感觉。街上虽然人多,但不拥挤。在一家书店里买了关于大理白族民居的书。
给这个城市添上另一笔鲜明色彩的是少数民族的服饰。穿着彝、苗、哈尼、傈傈、独龙等民族服装的人们不时地出现,让我们驻足观看。路过一服装摊,一人买了一件轧染T恤,共付六十元。(在大理只卖15元。)
路过一饭馆,好象在什么书上介绍过,进去点了著名的过桥米线和汽锅鸡。Juha拿过汤碗要喝,我赶快给他讲了林则徐请外国人吃米线的故事。他笑着看我做示范。汤由肥母鸡、老鸭、排骨等熬成。大米制成的面条,细长、洁白、柔韧。肉片、猪肝、鸡脯等和各种蔬菜摆在盘中,一一过汤。因汤有一层厚油,保持汤温,无热气。看似凉汤,却可烫熟食物,沾调料一起吃。汽锅由云南的陶土制成,锅底有锥形汽管,鸡肉靠通来的热气长时间蒸熟,故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