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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路—永远的Shangrila(完成篇)

从丽江回来已有10天,曾经一直冲动要写一些旅途心得,又一直犹豫不决。一则实在是有十几年不写“酸酸”的东西,怕有辱大家视听;二则担心梦一般的香格里拉之行一经落于纸上,由于我的拙劣便破碎了,还可能不止我自己。
昨日队友意外的一通电话,发觉她还在沉醉。突然发觉丽江给太多人的心灵慰寂和震撼应该让更多人知道,于是决定写出来贴于旅行者的网上家园,便于去过的朋友回忆\尚未成行者的参考。曾经非常受益于网上的游记,给我非常多的帮助,所以也以此表达我的感谢和敬意。
以下所写不是旅行攻略,而是我在丽江、滇西7天的心路历程。(Leon_yu)

心路—永远的Shangrila
11月16日上午8:35,飞机从云层上开始下降。平常的一天,仿佛又是一次出差的开始。经常的飞机起落并没有给我带来不安的担心,倒是有一些厌烦,烦常有的过客的感觉。
已在云层以下,安静的氛围迎面扑来(当然不是飞机)。云层就在山谷的上方,如此的接近,只是留了那么一点点空间给阳光,在洁净的云和苍翠的山之间,阳光温暖、安详的一缕缕地撒下来,山谷是那么安静、祥和的躺在那里。我一下明白今天是一个旅行的开始日,远离工作、城市、嘈杂和邮件。周围略带神秘的感觉提醒我,已在丽江---一个梦开始的起点。
出了机场,call网上约定的导游,当地的导游名人(之后几天才确认)--邱林。(注:请斑竹无须删除,无意为任何人做广告,导游已是这次心路之旅的组成部分)结果是面对面的打手机:“喂,在那里。/门口,打手机的就是我。/(转身)哈,在你背后。/哈哈”
上车直奔古城,我们一行CL、小M和Leon(本人)要去和已到丽江的一对新婚夫妻会合,然后直接出发去虎跳。在古城民居的厨房,所有成员第一次聚齐,开会讨论行程路线。最后决定如下:当天徒步虎跳,夜宿Halfwayà走完虎跳,驱车夜宿白水台à白水台、硕都湖,驱车夜宿中甸à香格里拉峡谷,回中甸à德钦,梅里雪山à丽江。整个行程需要6天,会开得很顺利,大家意见很快统一,第一次的团队合作感觉不错。
出发前看了一下这个民居,200年历史,30年10年前各修过一次。200年、30年、10年前的木头组合在一起,倒也相得益彰,让人唏嘘不已。加之门前不远处的溪水缓缓淌过,隐约已触到古城的悠悠。
匆匆告别古城,驱车直奔虎跳。
各位如没有备登山靴,可以在集市采购解放胶鞋,事后证明强过普通旅游鞋、慢跑鞋。
进入上虎跳前,不要错过一个免费的有专人介绍的照片展---徒步长江全貌。记不清作者的姓名,一对勇敢的夫妻。长江各段的险貌,能在小小一室中全部瞻仰,实是幸运;夫妻相守,历经数年走完全程,让人感慨不已。虎跳的入口,竟然有如此志者隐居,失敬。在完成小志之前,能观摩如此大志的见证,铮铮是一种激励。谢谢邱林的提议,当地有人熟悉真好。
车至上虎跳,在半山腰已见雄伟峡谷,上下石阶略去不表,站立江边,体会惊涛、峡谷、山风;感受临风而立,彩虹隐现,壮哉。在回程上坡,体力平平的朋友开始体会劳累,辛苦开始了。
在离上虎跳5公里处,弃车离开公路,岔路上山。全程是山间羊肠,一边是高山陡坡,一边是深涧,对面是玉龙雪山的山脚,延绵数十公里的青灰绝壁,感觉不错。目标是Halfway,山路由平缓到陡峭,心情由过瘾à满足à期待终点à可望而不可及。全程3小时,最后一段是45度的上坡,Halfway就在半山腰,看上去相距不远,但这段路竟咬牙走了1小时。当走入Halfway,quiet,nice,clean,感觉到家了。冯老板很腼腆,人也不错。当晚主人让我们占用了他们自己的餐桌,而老外只能在美丽的露台上,哈哈在如此西化的Halfway还是内外有别,真好。
体力透支使得食量大增,不管男女都大块朵颐,香沉的米酒,红红的火炉,无与伦比的酥油茶,那一刻体验到出门在外遇朋友的幸福。与之后几天的住宿相比,Halfway因在山中,是最简陋的,也是最温暖幸福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邱林建议玩IT界流行的“杀人游戏”。(让身在IT的我颇汗颜,我怎么没听说过?)好游戏,夜黑风高,杀人越货,很适合在Halfway玩。这是个心理游戏,你能大致了解你的对友的心理性格状况,对于第一天组队的成员了解彼此,收益非浅。
临睡前,与邱林在露台上把酒聊天,发觉此人颇有深度,“香格里拉死了”不是无病呻吟。周围很静,对面是隐约的山影,漫天星星,早些时候,小M的歌声似乎依稀还在。
11:30就寝,老外早都睡了,还是亚洲人的夜生活丰富。

11月17日早5:00,因昨夜畅饮米酒,被一阵口干舌燥逼醒,轻轻溜下床四处找水喝(事后证明还是有把别人吵醒)。凌晨的山村寂静异常。小睡,闻鸡叫三遍,急忙起床看日出。最终发觉虎跳峡的公鸡也已经统一为北京时间,准6:00点鸡叫三遍然后应该日出东方,但苦等到7:00天才发亮,很冷傻等,苦笑不得。不过其间目睹山村醒来的全过程:马厩喂饲料、鸡棚生火、扫地、开厨房、天亮。一直到7:10,厨房才有热水可以泡茶。
7:30的Halfway露台方显国际客栈的本色,早起的人们开始早餐,数了一下不过15人,来自不少于9个国家,旅行国际会议不亦乐乎,英语、汉语为基本通用语言,都不太准。
清晨的雪山在雾气中隐约,清冷的不止是温度,还有视觉。山间一晨,人间已数日。哈哈,见笑。踢门叫醒team members,我们约定的morning call,粗鲁但有效。
早餐,香香的酥油茶;依依惜别,上路。
几个小时行走于峭壁边缘,加之肌肉酸痛,满担心有人失前踢,还好一路平安。山涧美景无数,接近Tina的山坡小憩,体验高山放马,驮铃声声,久久不想起身。
午餐后见过张老师,下中虎跳。一路连滚带爬,开这条路真是不易,大家应该心存感激。下到谷地,已气喘;在高手指引下,翻过无数江边巨石(不用指望有路,那俨然就是路,建议40岁以上朋友不要轻易尝试),终于颤栗于吼叫的水边。此行第一次的心灵震撼,就在此。多说无益,在此处就只有山、水、涛、颤抖的江边巨石,人是可有可无,只是灵魂在此罢了。
上山的体力已在江边巨石上耗尽,居然还有一线天无法去了。服输。新娘子与新郎馆居然还是自己走上去,着实佩服好体力;而我是在别人帮助下才上山,实在有些丢脸。好在得知大部分的登山已结束,心放回肚子里,失落感溢于言表。
已接近4:00,驱车前往白水台。4个小时,车在苍茫大山中缓缓前行,在邱林指引下,绕过一巨石后,果然终于有手机信号,30小时以来,终于可以报平安,一车的手机开始工作。幸福的小M居然还处理了几个工作电话,还有可怜的人要check email,那起码是后天才可能的事;无线上网啊,心中的痛。
暮色降临。期间不知谁开始聊起山间野兽,结论居然还是人类凶猛。
白水台的镇子已停电半个月,也被事先告知无法洗澡,加之在Halfway怕水冷,看来要两天不洗澡了,车上空间小,开始担心人见人恨。
镇上居然有一家新酒店,最后逼着人家提前几天开张营业,有标准间、热水(柴油机发电),虽然有点贵,但实在是幸福,大家高兴不已。
一夜安睡。顺便说一下,此处饭店的牛干吧美味异常。

11月18日不再理会是否鸡叫三遍,睡的很香。早餐后出发前往白水台。白水台是纳西族的圣地,风光秀丽而奇特。在这里尝试骑马上陡坡,虽然自认骑马在行,但上这样又陡又滑的山坡还是第一次,感觉不错。应该尝试最后的一段山坡,很刺激。不过初次骑马的朋友请谨慎行事。在山上,我们观赏了原汁原味的藏族歌舞,纪拜了圣水坛,在纳西族小孩的歌声一路陪伴下欣然下山,似乎回到童年。全程感觉不错,只是沿途用粗大方木搭成的宽大的路让人不觉感叹是否过于奢侈、过于耗费木材。
下山后,车向硕都湖进发。这是迷人的一段山路,也是通常的旅游者不太会走的一条路线,(感谢邱林)沿途你会经过秀丽壮观的山谷、苍凉广阔的彝族区、古朴原貌的民居、放牧友善的小孩向你挥手致意、层次分明的高山混交林区、雾气逼近的高山公路、寂寞雄壮的雪山远景、突如其来的峡谷、寂静的牦牛群撒满的草场、第一次体会的太阳雪(来自南方的小M不能自已)、只有在此情此景才会体会的西部民歌,车行3小时到达硕都湖。
安逸的硕都湖,蓝的让人不能想象,天空的洁净只是湖水的陪衬,鲜美的烤鱼和汤千万不要错过。如果有时间,硕都湖是可以徒步一天的,这里的森林还未被开发,这会是我下次的计划内容。
在此意外品尝了味道异常好的酥油茶和牦牛肉,后来才知道临桌一行人里有附近松赞林寺的大活佛。活佛在藏区拥有至高的地位和声望,也是藏传佛教的得道高僧。从他的眼中我们看到了平静安详,也让自以为超脱的我深刻感到自己的凡夫俗子。
美丽的硕都湖无法让人释怀,就象想起了自己的初恋情人。这里已有住宿,下次我一定要在此小住几天,贴近自己心中的温柔之地。
已有些近黄昏,我们向中甸进发。需要提起的是,国家的退耕还林政策在此地看来已经得到执行。中国很大,能管理如此也的确有所不易。
万家灯火中,车驶入中甸。已是藏区,汉族在这里是少数民族。入住雪域酒店,280的门市价,导游150搞定,有熟人就是不费周折,一切就象在家乡一样方便。鞍马劳顿之后,一行人安顿下来,整装休息,一夜无话。
(当夜11点,突降漫天大雪,今年的第一次大雪;梦中看到狮子座流星雨爆发,星光似流火滑过天际,疑是眼前的漫天大雪)

11月19日Cl因为行程告别大家,只身回丽江,其余人马继续前行。由于昨夜的大雪,大地一片银装。我们的长安车在山路弯道开始打滑,大家讨论后决定以生命为重,在邱林安排下换乘三菱越野,风驰电掣前往香格里拉大峡谷—碧让峡谷。
其间我们去了松赞林寺,浩大的寺庙,藏传佛教格外神秘,我们也表达了尊重。信仰无须勉强,也无须见佛就拜,有人若拜而不诚,更是一种亵渎。但在佛教地域,应显示起码的尊重,对他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尊重(感言)。
路途险而遥远,在经过雪山、被焚毁的森林和无数急弯后,3个小时到达大峡谷,深感集体决定换车的正确。在谷口的饭店品尝了麂子和松茸后,3人骑马进谷,新郎和导游决定徒步。在崎岖的峡谷内骑马,对第一次在野地骑马的新娘子的确是个挑战,虽经简单培训,她开始实在紧张,竟然在马上紧闭双眼,一付听天由命状,反而费力又危险,好在渐渐适应,能在紧张之余享受美景,也不虚此行。
大峡谷是寂寞的,整个峡谷内似乎就我们一行人;大峡谷是美丽的,就象藏在深闺的美丽少女,有温柔可人的娇娆,也有英气逼人的惊艳。
来回3小时的路程我们兴奋不已,但马儿着实累坏了(本人太重),其实我们也只进入峡谷4-5公里。整个峡谷长120公里,内有高山草垫、藏民牧区,想要深入体验的确要有充足的时间和给养准备,还要有好的当地向导。
离开峡谷,驱车回中甸已是晚上8点。
当晚团队经过表决,对行程做重大改变。原计划是前往梅里雪山,但由于见识了今天的险路,考虑到大雪和更险的前方路途,大家决定明日返回丽江古城,用剩余不多的假期感受古城和玉龙雪山,享受一下迄今还没来得及体会的悠闲假期。
就让梅里作为一个缺憾美,留在心中,等着下一次的向往之旅。漫天的雪啊,天意吗?
(漫天的大雪,飘在我心里,我悲伤的不能自已)

11月20日清晨起床,带着一些遗憾和不舍,发车丽江。
路过碧塔海,由于是冬季,基本是一片沼泽地的感觉,没有停留;在接近丽江的时候,还有一个美丽的湖,忘了名字,安安静静的一片兰。下午4点,回到了匆匆瞥过一眼的出发地-丽江。至今也觉得是缘分,住在国际青年旅社,喜欢这里的感觉:身处古城、适合单身旅者的家园、随意、OPEN、MORDEN、既有酒吧也有中式庭院、还有叫翠花和和尚的两个可爱的小家伙,一切让我感觉惬意又不孤单。
晚上新婚小夫妻自己甜蜜去了,我和小M、邱林坐在潺潺溪水边品着云南红酒,下酒菜是牦牛火锅,鲜美不能忘怀。逛了好多酒吧,最后小M买了一堆的CD,回到青年旅社,她把旅社的酒吧当成她的播音室,放了整晚的Shadai(大约是),凄美忧伤的乐调无端的充册于欢乐的夜晚,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没有表示异意,看这小M陶醉的主宰着大家的情绪,融入其中。
在忧伤音乐中,我和邱林聊起昨日一件让我迄今无法释怀的事。在大峡谷骑马前行时,一直自信能够驾御马的我一路试图说服为我牵马的藏族老人能够放开缰绳,让我自由自在。但是,他说,不能,如果让你蹭掉一块皮,我们的一生就完了!!!!!!
我的一块皮Vs一个人的一生。我无法再说什么,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有心情沉没。也许藏族老人少许有些夸张,但我也无法释怀。邱林告诉我不久前,曾在当地附近发生翻车事故,有两个中国人和两个老外身亡。中国人的善后很快和平解决,老外的善后由外方律师和当地交涉,肇事司机卖车、卖马、卖房、卖光一切,结果横竖不行,最终似乎当这个司机自杀身亡后,一切又解决了。我无法释怀,无法理解,更无法不愤怒。同样是旅游意外,非要有人自杀才能解决,这种事似乎100年前吧。说到此时,我与邱林的眼中俨然有些潮湿。
再谈我在藏区的感觉。那是一块艰苦的土地,寒冷、荒凉、高寒、了无人际,那是一块不属于他的民族无法生存的土地,更不要说外族要去征服他。历史上藏族与其他民族的通商过程中也不乏尔于我诈,藏族也是相当智慧的一族。但是经过历史沧桑后,藏族依旧保持着一份好客的赤诚之心,不是因为他们单纯,而是源于他们对自己的土地的自豪和自信,他们知道自己始终是这块土地的主人,主人招待一下各方的客人是天经地义之道,而客人也当然不等同于朋友,只是客人而已,要作为朋友,请表白你的善意和友情。(严肃的话题,但我异常的感受深切和认真)

11月21日清晨起个大早,坐在旅社靠小溪的木栏杆边,读着洛克关于纳西王国的描述,80年前的洛克与今天的我们如此相似,只是他更有勇气和耐心,并最终赢得了纳西民族的尊重。值得推荐的是这里的早餐,非常非常的好。
明日需要返回上海,似乎今天应该去玉龙雪山,但邱林昨日的话改变了我的决定:“朋友,如果你觉得我值得信任,明天就不必去玉龙了,你更应该去看看还没有商业化的古城,一定更精彩。”
我信任这个人,这几天他的建议基本没有意外,除了那场始料未及的大雪,人算天算。
我们花了一天的时间游荡在没有商铺的古城,走在茶马古道上,听着历史的变迁,吃一碗本地人才知道的凉粉,看一看本地人真正的不受影响的日常生活。我非常享受这样的人文景观,也庆幸能够这样的贴近,感谢邱林的建议,也感谢他同意接纳和向我展示真正的丽江。非常有想法在丽江置下一个四合院,丽江不是一个养老和逃避的所在,他永远是一个旅途的起始点,从这里出发,回这里休整。
晚间在骆驼吧里与友人的一席话、几杯酒,让人不能自已,太多莫名的感触触动心扉,会意不想直白的言表,丽江的酒吧也着实让人感动。
漫天星光,安睡于梦中古城。

11月22日清晨依旧起个大早,抓紧享受在丽江晒太阳的时光,大家来来往往,习惯于到达和离开。丽江的旅程行将结束,还有许多需要回来的地方,但我已相当满足此次旅途。
邱林来送我去机场,为我做完这件分外之事后,我们也将暂时告别;小M的休假还能继续,她去了玉龙,走之前我们已告别过;小夫妻不见踪影,也许已离开,也许还在甜蜜之地享受;Cl已开始工作;我们的团队到此也完成了使命,谢谢大家,谢谢彼此。
隆隆中,我离开了,离开长梦不愿醒的地方,离开心目中的Shangrila。我将会回来。。。
(完)

写在后面的话:
整个旅程谈不上背包客的旅游,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也不可能走完全程。同时,我们也太奢侈,没有错过什么途经景区,也没有错过任何美食和快乐的机会。我非常感谢我们的团队成员,感谢大家的团结、互助和相互信任。也感谢携成网让我们相识、结伴同行、相知。
也许我是为数不多的到过丽江而没去过梅里或玉龙雪山中任何一个的游客,不过我感觉很好,也体会到“雪山的美在于远观”(邱林语),而且我知道,我一定一定会回来。
邱林是个旅游爱好者,也是收费的导游者。我还是相当感谢邱林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所付出的与所得到的方便、安全、local和劳累后的不需烦心相比,是不成比例的。建议要去丽江的朋友与邱林多沟通,收益颇多。我也会记得有一个纳西朋友住在雪山脚下。
写这数千字,期间已辗转过4个城市,人在旅途时写上次的旅途心得,又多了一份感触。人的一生大可视之为一个旅程,对于期间能够给自己心灵震撼的经历,我们应该心存感激,感谢组成其间的所有人和物,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人,感谢上苍。
谨将此次心路历程送给所有的朋友以及自己。


Leon_yu
完成于2001年12月10日 广州
13901731992(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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