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福尔摩斯提供照片)
一觉醒来,窗外白茫茫一片,以为下了雪,出去看才知道下了漫天大雾。见拍不成照片,赵哥翻身又睡。
谁料雾气根本没有退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浓,无奈,众人决定先去寨子耍。金竹寨在招待所西南,路程最近。一路说说笑笑,男男女女背上行囊走在盘山小道上。走了半道,虹就和哈尼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哈尼女小小的个子,从深蓝色的哈尼服饰上可以看出已经结了婚。可是,从略带稚气的笑脸上怎么看怎么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问,她叫李静,哈尼人,二十一岁,今天上镇子去为孩子订生日蛋糕。哈尼人纯朴热情,一个劲的邀请众人去家里做客。虹一脸期盼的看着大家,生怕大家说个不字。
李静家住在金竹寨的村口,典型的两层蘑菇房,下面砖瓦结构,外糊黄泥,屋顶为预制板搭建,上覆稻草。哈尼人的蘑菇房多没有窗户,一是为了防火;再者让生火做饭的烟在屋内充分熏蒸,木制结构可免于虫蚁啃噬,所以一进屋就是漆黑一团,好一会才慢慢辨出屋内的陈设,一楼杂乱的摆着一些农具,屋角的稻草上卧着一头长毛大黑猪,兀自酣睡。咯吱咯吱踩着木梯走上二楼,这里豁亮、温暖多了。一伙人正围着一个火塘烤火,多是李静的家人和亲戚,其中一个亲戚家的彝族小孩子,最为可爱。炉火映的红扑扑的圆脸蛋,带着彝族特有的公鸡帽,虹爱不释手,一个劲的逗着小女孩玩。李静领着泓和岚去隔壁换哈尼衣服,丫头和虹也奈不住去了。屋里就剩男人和小孩,赶紧把买的烟发了一圈。哈尼族男人抽水烟,忙放下水烟筒接过烟点着,吸了一口就说香。眼前一亮,女孩子们出来了,一个个成了秀丽的村姑,足够赵哥和他的闪光灯忙活好一阵。李静说:今晚谁也不许走,在我这吃饭。泓和我很想在这简陋的哈尼小屋里体会哈尼人的生活,可是其他人要赶回去,于是纷纷辞谢,李静无奈说,那就吃点粑粑再走哇。把白生生的粑粑在火塘上的架子上烤起来,坚硬的粑粑一会就鼓了起来,泡泡扑扑的顶出表面。粑粑拿在手里烫得很,不停的边换手边呼呼地吹气,蘸着白糖吃,很香很粘,把牙和舌头都粘在了一起。
下午去箐口。箐口村是一个民俗村,套上了民俗村三个字没有其他好处,就是可以在村口摆摊设卡,理直气壮的大手一摊,买路钱。箐口村的饭菜倒是价廉物美,众人吃到了入滇以来最满意的一餐。一连吃了四碗红米饭,拍拍肚子满意的去火塘边烤火,给旁边抽水烟的大爷递了一支烟,熟料他将他的大水烟筒递了过来,试试俺的。放烟丝,点火绒,吸气,吐气,水龙滋的从烟嘴射出。在试一次,依然如故。第三次学了乖,慢慢的吸气慢慢的呼出,水倒是没再射出,却是呛的一阵大咳。把老汉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咚咚咚豪迈的鼓声响起来,依依呀呀的歌声唱起来。美丽的哈尼妹子给大家敬上第一轮酒。未婚哈尼女孩穿的是大红色的传统服饰,热情而奔放。铜碗舞,雀鸟舞跳起来。哈尼人在舞蹈中表现的多是与生活息息相关的主题,碗是哈尼人吃饭的工具,象征着五谷丰登。雀鸟为哈尼人带来了稻种,稻谷从此成为哈尼人的主要食物来源。。。
次日清晨起床,大雾依旧。众人不甘心呆在旅馆,决定出去碰碰运气。于是包了一辆面的直奔胜村。胜村有青龙茶庄、坝达两处著名梯田。青龙茶庄梯田面积较小,但前有芭蕉树作前景,后有层层山峦,是一个拍摄的好地方。坝达面积较大,气势磅礴。刚走到青龙茶庄,众人就惊叫,梯田!也难怪,来了几天才发现烟雾缭绕的山谷里竟藏着这样的美景。放了水的梯田象一面面明镜,在山坡上层层叠叠,蜿蜒曲折而下。连忙赶去坝达,果然坝达的雾也散了。站在坝达的山头上俯瞰坝达梯田,脚下曲曲弯弯的线条细腻优美,梯田在黯淡的天光下,明暗分明,虚实有度,只是色彩差了一些。刚支起相机拍了一张,雾象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又把坝达结结实实的围了起来。
众人等了良久,只见白雾气如潮水时涨时落,不再见坝达的庐山真面目,只得悻悻回去。走到半路,虹突然想起昨晚李静曾经邀请他们今天去参加下寨彝族的婚礼。几个女孩一拍即合,决定去闹新房。赵哥在一旁泼冷水,算了,算了,人家只是随口一说,哪儿有你们这么实心眼的。几个女孩子吃了秤砣铁了心,头也不回去了寨子。
天色已晚,仍不见女孩子们回来,焦急万分。几次用对讲机联系,都没有音讯。终于,对讲机里传来了女孩子们兴奋的声音,我们还在吃呢,要晚点回来,你们自己吃饭吧。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
8点多钟,女孩子们回来了,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一个个吃的脸红扑扑的,兴奋的放着光,叽叽喳喳的议论李静一直在家里等着他们;那家彝族新郎新娘漂亮英俊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