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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的阳光 (四)

上帝眷顾的家园------泸沽湖

游 走 里 格

一觉醒来,已经是大年初四的早上11点,又是一个阳光普照的好天气。

我们吃过早饭,今天决定集体行动,除了张丹大姐一家子坐车之外,其余的一起游走到里格(因为不赶时间,所以是游走,不算徒步,到里格的路程大约10公里)。一路上谈笑风生,各自诉说着路途的经历或对泸沽湖的感叹。

渐渐的,天色变得昏暗,还飘起的雪花,整个泸沽湖的色调全变了,除了深灰色就是浅灰色,如果跟团来的游客,今天来明天走,回去就会说:泸沽湖不过是一水塘而已,无甚风景可言。

路上没有什么徒步的游客,让我们独享这片风景,虽然天色是灰暗的,但是我们的心里依旧阳光灿烂。

一路风景,无须笔墨。

当我们看见里格半岛的时候,阳光再次照耀泸沽湖,蓝蓝的湖水又回来了。在我的一再煽动之下,今晚烤全羊的活动得到一致通过。桂钢大哥已经在里格的玛达咪客栈为我们准备了绿豆糖水,眼前的风景和糖水的诱惑使我们脚步加快。

里格比落水更原始,没有系统的旅游项目,所以是大部分驴子的集中地,而且有部分居民也不是摩梭人。至于与落水比较哪个更好,就让游客自己评价吧,在我心里,只要有多吉就有风景。

我们和桂大哥回合后,一起走到里格半岛,在网上流传甚广的扎西家就在上面,也看到有很多从装扮上很驴的人,由于已经过了追星的年龄,见到“帅哥”扎西也没有心潮澎湃,可能是没有攀谈的缘故吧。

坐在湖边,看了看风景,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和落水相比,这里整体显得更有原始的风味。不过也看见了一些新建的客栈,多少有点心酸,因为旅游正侵蚀着这片净土。我自己也有些内疚,因为这里的破坏和污染有我的一份。(总结:如果纯粹为了玩乐,我推荐里格;如果想多点了解摩梭的文化的内涵,格则家就是首选;如果是为了猎艳,我劝你不要来泸沽湖浪费时间和金钱,因为它会让你失望,更因为你的路费够你在你的城市里满足你无数次。)

我们看看天色不早,就起程回格则尔家。


烤 全 羊

晚饭后,我们就围成一圈,在多吉和库玛细心的指导下,在大家垂涎的监视下我和虫虫就负责烤羊,西诺在旁边老舔舌头,看来它也觉得味道会很好的。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们有丰富的节目,首先由主人宾玛和多吉给我们来一首正宗的《泸沽湖情歌》,摩梭年轻男女恋爱过程的甜美,让他们演绎得圣洁无暇;接着到桂钢大哥和张丹大姐演唱:《半个月亮爬上来》,就算不是专业歌手,也是业余的刘欢和彭丽媛,教人折服;小冯的《涛声依旧》(他当然希望涛声依旧了,因为刚从广西来的小周美媚和他同居一室);张睿和小范的《让我们荡起双浆》,勾起了我们多少童年的回忆;刘岩和京梅的黄梅戏为大家带来江南的味道;小周的《雪绒花》为我们带来国外的经典;我和小丹的是改编的《橄榄树》(很简单,把歌词里的橄榄树改成泸沽湖就好了)……最后,连腼腆的库玛都受到我们热烈的气氛感染,他一开口,大家就忍不住鼓掌,高原的声音就是好听。到后来我们都不分彼此,只要有人起头,大家就来大合唱,从《童年》到《康定情歌》,从《黄土高坡》到《青藏高原》,欢乐的气氛到达了高潮。

如此几轮之后,羊已经熟透了。看着一只羊,在自己的的手中慢慢的变成金黄色,那种满足感实在难以言表。

我们手执钢刀,个个有如披着人皮的狼,一手抓羊肉,一手拿美酒,咣当之声不绝于耳,正是:

将进酒,杯莫停。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那快乐写多了就是罗嗦,浓缩为一个字:爽。

在吃喝声中,在歌舞声里,在火光之上,在刀影之下,不消多久,全羊就剩下一副骸骨。
烤全羊的味道虽好,但是,过程更令人难以忘怀(羊肉的味道当然很好,这点一定要声明)。

由于室外天气寒冷,意犹未尽的我们移师到祖屋围着火塘继续作战,火塘里,继续听多吉诉说有关摩梭的故事……

到了凌晨3点,宾玛说:明天是初五,有传统的赛马和摔交,想看的话,要起早啊。

大家才又不舍的睡去。


摩梭的运动会

今天是大年初五,大家起个大早(在8:30全部起床),惟恐错过了赛马。宾玛说:不用着急,慢慢吃过早饭,我们一起去。

今天的阳光很好,似乎太阳也不想错过比赛。

赛场外围早已经人头攒动,早已站满了围观的人群。赛场内有不少选手正在策马飞奔为比赛作准备,(参赛队伍是每家派一匹马,如果没有适龄的的男丁出赛,可以请别人代替,但是马匹必须是自己家的),游客也架好长枪短炮,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大概11点,比赛开始,因为选手众多,比赛分组进行。

比赛一开始,选手们就扬鞭策马,你追我赶,有的选手跑出赛道;有的选手无法驾驭坐骑,跑到不知所踪;有的选手已经摔下马,但马匹却第一名冲过终点(这样的当然不算)。男子第一组第一名由我们格则家夺得,赢得开门红。

看见戴着毡帽在马背上驰骋的摩梭男子,英气逼人,活脱脱的一群中国牛仔。

女子组因为选手不够,有一女游客参与,大家都报以热烈的掌声,可惜只跑了半圈就吓的不知所措,花容失色。但确实勇气可加。

在全部比赛的过程中,所有的观众都为自己的家族加油,观众的尖叫声、呐喊声、欢呼声,骑手的吆喝声、马鞭声,还有马蹄声,乱成一片。地面上尘土飞扬,热闹非常,大家都忘我地沉浸在欢乐里,无论是观众还是骑手,在这一刻都没有种族的界限,没有地区的阻隔,也没有敌我之分,在同一片阳光下,分享着同样的欢乐。

最终男子组总冠军是次尔,格则家的达史甲采夺得第三名。

女子组冠军是客玛拉措,亚军是达玛拉措(其实她的骑马姿势是最漂亮的,可惜冠军不是她)。

等到颁奖结束,接着下来就是摔跤比赛,因为摔的跤圈子小,观众把场地围个水泄不通。
比赛规则是,选手都在腰间绑上腰带,双方用手把住对方腰带,然后开始,在摔的过程中不许用脚拌对方,更不能踢、撞、踹,当然也不许象泰森一样用牙咬,把对方摔倒在地为胜利。如果比赛过程中有腰带脱落,则要重新系好再来。

选手们都很投入,观众也很投入,在那些体形接近的选手中,每场比赛都势均力敌,看得观众嗓子都喊哑了,紧张程度不亚于赛马,只不过场面没有那么壮阔。

其中有外号为“小泰森”的人气很旺,因为他矮小、壮实,摔跤很有技巧。不过最后决赛还是饮恨。

来泸沽湖,除了领略这里的风景,这里的美食,能看到这样精彩、欢乐的比赛,实属意料之外,真是可遇不可求。正如我们住在多吉家一样,让我有机会对摩梭文化有一个客观、真实的认知,是意外的事情,但是却是这次旅程的最大收获。

墨鸦
2004年1月26日于泸沽湖格则尔家

初六日一早,大家还没有起床,北京的京梅和刘岩走,半路碰见西诺,西诺叼着刘岩的裤腿往家里拽,当他们告诉西诺今天一定要走,西诺一直把他们送到码头,让他们好生感动。
小冯携带MM小周私奔环湖徒步(全程约50公里),共用时11时10分钟,早出晚归。厉害!猛驴也。

初七日,多吉请喇嘛来做法事,为新年祁福,我还充当了吹海螺的角色。法事毕,我们也收拾行装离开,不舍。

全部人都送我们出门口,西诺也在,大家都说,西诺会给昨天的礼遇吗?我不强求,一一道别后,转身起程。

走出不远,后面的送别者在呼喊,原来西诺一路快步赶我们,最后同样送到码头,抱着它我泪流满面。

泸沽湖,我还会再来的,我要看看我的朋友们!!

墨鸦
2004年1月28日于丽江石榴树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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