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3.7
一个星期前约好Cindy推荐的李教练。打听了好几个人,都说“我不给你推荐我的教练,因为我不满意他。”难得有个Cindy来说自己的教练的好话。我跟过两次他的学员的学车——他的卖点就在这里,让你先跟其他人的车,不收费,满意了再跟他订时间。任何时间还想跟车打个招呼就好。
于是那个周末我跟了车,在Richmond跑来跑去,之后就决定用这个教练了。
教练是个随和又八卦的香港人。他直言直语,喜欢谈东家评西家,喜好参加各类麻将会聚餐会卡拉OK会华人议员政治会。在我感觉紧张的十字路口左转弯的时候竟有心情问我,“今晚在翡翠园餐厅有个三八妇女节聚餐,20元钱一位,有歌舞表演,你有没有兴趣?我已报了名。如果你想参加我让他们留张票给你。”
话说回练车。约好的中午12点钟,教练打电话说到了我家门口了。我拿了包出门,他坐在车内乘客位上,后面还有两个跟车的女生。我在车门口比划并大声问,“是让我坐驾驶位吗?现在?”声音里已有惊吓的痕迹。
他斜过身体来开门,“不让你坐驾驶位谁坐?你付钱我练车吗难道?”
“我的意思是,现在,就上路?”
“当然。”后来知道,我一坐上车,就已经计时了,所以他就要让我练了。
可是………………
“好吧。”我坐进了驾驶位,望着他,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以前有没有练过?”他问。
“有,在停车场练过五六个小时。时速最高开到40公里。”
“好,今天我们最高会开到80。你先检查座位。”
我扭摆一下身体,“好象挺合适。”
“怎么检查?试一下刹车。”
我一脚踩下去,油门轰响。后面两个女生咯咯地笑。
“对不起,我忘了哪个是刹车了。”赶紧换左边脚踏板。
“太近。座位往后退一点点……好,再检查几面镜子,旁边的镜子要看到车身五分之一。”
我一边调,一边置评,“看来前一个人比我矮很多嘛。”后面又咯咯直笑。李教练说,“就是坐你后边这位,你不要乱说话。”
调好了。教练说,“现在慢慢把车开出去。”他不理会我“妈啊,天啊”的乱叫,只顾给我指令,“……踩刹车,推到D档,放手刹,先轻轻往上提,对……再放下,好,可以走了……哎哎,你开出路上要打左灯啊。”
“左灯……哪个是左灯?”
“左边那个杆。”一碰左灯就显示了。我接着好学地问,“那右边这个就是打右灯用的?”后面的没有忍住,又笑了起来。教练用“你真练过五六个小时吗”的表情看我一眼,说,“右边这个是雨刮,打右转灯还是左边的杆往上推就行了。”
“记住,”李教练在车开出小道时添加一句,“遇到紧急关头,你就……”
“踩刹车!”我踊跃地说。
“NO。你什么都不要做,松手松脚,并且做投降状就可以了。我来控制。”
老天,这个教练真厉害。我已经跑在Kingsway上了。可还是毫无感觉。他让我看左我就看左,他让我看右我就看右,他让我看后视镜我就盯住不放他又不得不说后视镜是要看但看的时间不能超过一秒钟。
在Richmond兜了几圈教练指导我把车停进了某一大厦放下两个女生,停好车,我回头真诚地对正在下车的她们说,“你们真是勇敢的人。再见。”
教练一定是个极怕闷的人。我们上大道跑小区他让我转哪我转哪。途中的话题围着可怜的Cindy来聊。Cindy前段时间闹过家庭危机?我不知道嘛,但为了鼓励他说下去(我明显也是个八卦的人),我装得很了解的样子。一会儿工夫说完了Cindy,开始说我,那我是极不情愿,可是教练的问题我得回答。不肖多少时间他就知道了我的生活状态,家庭几何。
“我说你,如果还想嫁人,是时候了。我看你已经有点残了嘛,迟了就卖不出一个有保障的下半生了。”
“喂教练,你不要那么直接好不好。我是年纪不小,可从来没有听过有关我年龄那么难听的话。”
“人家只是不说,你以为人家就不想啊?你自己看看你的眼袋?”
“那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刹车你。没看见行人要过马路吗?”